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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地区春分习俗蠡探

作者:陈国威 赵李娜  责任编辑:中农网  信息来源:《文化遗产》2017年第6期  发布时间:2018-01-08  浏览次数: 1345

【摘 要】粤西地处中国南部边陲,远离中原,由于特殊地理位置的原因,当地目前保留春分祭祖习俗。在春日祭祖的时间安排中,有别于其他地区春分到清明期间祭祖的模式,粤西一些地区客家民众民俗显示出较为严格的春分当日祭祖的传统延续,这种习俗现象在其他一些客家地区也有零星分布与流传。本文在对粤西春分祭祖习俗进行田野调查及文献梳理的基础上,认为此俗乃是古代春分高禖崇拜文化在当代的遗存,粤西地区春分祭祖习俗是中国传统祭祖文化的一部分,探析春分祭祖习俗具有礼失而求诸野的意义。

【关键词】粤西;春分;祭日;祭祖


二十四节气起源于我国早期的农耕文明,在初期主要为农业生产服务,是广大劳动人民进行农事活动的主要依据,然从文化角度上来看,其意义和作用范围却又不限于农业生产,它是对天象运行、气之流变等现象的认识、总结及反映。先人们从中演化出不少与信仰、禁忌、仪式、商贸、养生、礼仪等相关的民俗活动,梳理个中演变、文化内涵与历史渊源,有利于我们对传统文化的认识。春分虽作为最早产生的“二分二至之一,但目前学术界对其文化内涵方面的研究并不多见,如在知网中用春分作为主题词、关键词进行检索,搜索到只是一些常识性介绍;即使诸多的介绍中国节日方面的书籍,对春分的介绍几乎不涉及[1],其他的民俗通识书籍更不用讲了[2]。本文通过田野调研获得的广东西部(即粤西)地区一些区域客家人春分习俗资料,结合相关文献分析其文化内涵,希望能够引起对濒危性民俗的关注,同时对这种宗族习俗现象提出自己的假设阐释。

研究缘起:粤西传统春分习俗文献的阙如

春分,也称日中、“日夜分(秋分与其同称)、“仲春之月,是中国传统社会二十四节气中最早确定的四大节气之一。早在春秋以前,我们的先人已用土圭测日影的方法,测定了春分、秋分、夏至与冬至四个节气点,后又推算出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时间。一般认为,春分时间点是从每年公历320日(或21日)开始至44日(或5日)结束。春分交分时节往往是在公历3月20日或21日。即太阳在天球上经过黄经0°与赤道交点(升交点)的时刻。因这个时刻处于春季的中点,这交点也称为春分点。故春分在中国古历中是春分前三日,太阳入赤道内,即春分属天文类节气。这一节气有两重含义,一是这天太阳光直射赤道,各地昼夜时间相等,各为12小时;另则古时以立春到立夏为春季,春分正当春季三个月之中,平分了春季。汉时董仲舒在《春秋繁露》记曰:阳在正东,阴在正西,谓之春分。春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3]。元代吴澄在其《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则记曰:春分,二月中分者半也。此当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分。秋同义,夏冬不言分者。盖天地间二气而已”[4]。《明史》卷三一亦载:分者,黄赤相交之点,太阳行至此,乃昼夜不分。”[5]敦煌文献《咏廿四气诗》中咏春分二月中中亦言:二气莫交争,春分两处行。雨来看电影,云过听雷声。山色连天碧,林花向日明。梁间玄鸟语,欲似解人情。”[6]春分后,中国大部分地区的越冬作物,进入春季生长阶段。一般而言,这一节气主要涉及农事生产方面的内容,各地有不少农谚存在,大致说明我国江河流域大部地区春分时已开始进入春耕季节,而与此节气物候有关的气候谚语也不少,如春分有雨到清明,清明下雨无路行、“春分雨不歇,清明前后有好天等民谚说明了中国农人通过观察春分节气时的气候情况,来观察推测年度的收获,如《后汉书》卷九三引用《易纬》所言也说明了自古以来人们对于春分节气物候的重视程度: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当至不至,先旱后水,岁恶,米不成,多病耳痒。”[7]在这里,若用来测量天文的晷长与实测长度的符与不符,也就意味着时节早到或迟到,在我们农耕社会的先人看来,这两种情况都会给农业生产或者人们身体状况带来严重的影响,是不吉利的,会造成先旱后水、“米不成、“多病等后果。大致而言,在我国传统社会里二十四节气往往都与农事生产有着密切关联,人们通过二十四节气的表现情况处理农事生产,安排日常生活。

除了农事方面有关的习俗以外,在我国传统民间社会还流行着一些春分习俗如竖蛋、吃春菜、送春牛、粘燕子嘴等,有一些地区产生了祭祀与商贸活动习俗,如湖南安仁民众将春分过成了节,当地至今仍保留着称之为赶分社的传统,期间人们会举行祭神农、开药市、通贸易、备农耕、赏春花、吃药膳、躬耕田等民俗活动,参与人数以及热闹程度有甚至超过春节”[8]。再如一些记载中还介绍道,在我国民间到了春分时节,在山东、浙江、贵州以及大部分客家地区,有扫墓祭祖的传统风俗,在仪式进行时全族和全村都要出动,规模很大,队伍往往达几百甚至上千人。开基祖和远祖墓扫完之后,然后扫祭各房祖先坟墓,最后各家扫祭家庭私墓。春季祭祖扫墓,都从春分或更早一些时候开始,最迟清明节要扫完。据说清明后墓门就关闭,祖先英灵就受用不到了”[9]。笔者作为土生土长的粤西人,深知粤西乃客家文化之重要区域。在对家乡民间文化调研和观察过程中,发现当地一些地区至今亦存这种春分祭祖遗俗,且是在春分当天正日举行。然编检当地古典文献如明万历年间《雷州府志》、《高州府志》以及清代各个时期的地方文献[10],几乎没有发现关于春分活动的任何记载,似乎春分在该地区并无特殊习俗可言。近现代地方志中对于粤西春分习俗的记载有化州地区的地区“拜荔园”、[11]开平苍城镇谢姓族群的“吃春菜”习俗,也有对粤西高州、化州等地春分清明祭祖扫墓习俗的零星描写,但多数言语简略,难窥其文化全貌。由此在2015年及2016年春分之时,笔者选取粤西廉江横山乾案陈氏的大宗山祭祖活动作为调研对象,以期为春分传统习俗提供一个地方案例。

田野调研:粤西春分祭祖习俗偶拾

传统所谓的粤西地区大致东北起于处在珠江最大支流西江流域的肇庆市,云浮、阳江、茂名,西至包括整个雷州半岛范围的湛江市,南濒浩瀚的南海,主要包括现广东湛江、茂名、阳江等地及广西合浦、钦州、灵山等地,这部分地区地理环境与文化风俗较为一致,故可划为一个独立的地理单元。”廉江是粤西一个毗邻广西地区的大市,陈氏是该市主要姓氏人口。[12]廉江横山乾案陈氏、湛江坡头乾塘陈氏及遂溪双村陈氏,是雷州半岛陈姓三大分支。陈氏是雷州半岛主要人口,普遍以操雷州话为主。每年春分时节,乾案陈氏大宗都举行祭祀大宗山活动。2015年和2016年的春分时节,笔者得以两次现场观摩相关活动并进行田野调研。乾案陈氏“大宗山地处廉江横山乾案,邻近九洲江,亦名狗乸地,据了解乃本陈氏宗族始祖徐氏祖婆之墓。查询本地《石城县志》卷末“祠墓附查载曰:监生陈中亭公墓,与配徐氏合葬鱼笱门乙山辛向,乾案村岁贡国、武华、家珍等太始祖。”文献与口碑资料契合程度很高,因此乾案陈氏大宗山为始祖徐氏祖婆之墓应无疑问。笔者观察,祭祀大宗山时整个山头上站满了人,有成千上万之感(具体数字不清楚,一般认为时日参与祭拜的人数达3万人以上),颇为壮观。在“交分(即正式进入春分节气的时间)之时,在领祭人的带领下,以烧猪以及当地特产果子、甘蔗、墨鱼等物作为祭品,进行念祭文以及礼仪跪拜的程式化祭拜。在祭祀完该祖墓后,不少陈氏支房随后再祭拜第二、三、四、五、六、七世等的宗族坟墓,其他的则留在清明节左右祭拜。而对于较近的——相隔约有六七世的,往往是在清明节那天扫墓祭祀。对于春分祭拜祖坟习俗,笔者相询相关人士,或曰长辈相传,不知何故。亦有少数曰民国时(有的说是解放前)与邻村罗氏争墓地,故提前祭拜。但笔者感觉后一种说法似乎不确。因为一则若讲提前祭祖,为何要在春分交分时节举行?二则,春分祭祖并非只是陈姓,而是涉及多姓,如何、林、罗等,且涉及方言有黎话(一般归属于福佬语系)、白话(一般归属于广府语系),其后调研中还发现哎话(一般归属于客家话语系)。故若只是为了争墓地,不可能这么多姓、这么多方言族群的人们都会于此日祭祀祖先的!而在当地方志中亦有载:三月清明,墓祭自始祖以下,皆徧墓有宿草芟薙,扫除掛纸添土,祭毕聚饮而归(蒋志)。”[13]似乎告诉我们,在清代石城(现廉江)习俗是在清明节期间祭拜的是始祖以下的各世祖先,而对于始祖祭拜时间,并没有点明。

在后来的调研中,笔者亲自或通过学生调研,发现春分扫墓涉及到粤西多地多语系群体,其中以廉江、信宜为多。如茂名信宜钱排李姓,春分拜最老最老的太公,姓李的人那时都一起拜的……其他的具体到村的太公就到秋分再拜拜最老的太公的时候,会准时在12点烧鞭炮,要等到远的人来。这些都是以前的太公规定好的”[14]。茂名化州新安镇沙田村马氏每年春分都有去扫墓祭祖,祭拜的是马氏老祖宗,当地马氏的开山祖,俗称铲马村(白话)。当地彭氏也类似如此,但他们俗称是铲彭婆(白话)[15]。还有信宜平塘一带亦是春分扫墓祭祖[16],廉江营仔镇大山村何氏在春分那天全村到祖墓祭拜。[17]在网络上笔者亦见到有广东信宜成氏春分祭祖的视频[18]及“关于高州市雷垌良艺冼公祠2016年春分祭祖大典的通知”[19],说明粤西地区至今仍存不少春分祭祖的习俗事象。对于客家人“春分祭祀的活动,叶春生先生等主编的《广东民俗大典》亦有条目涉及:祭野鬼:客家节日习俗。客家多从春分就开始祭扫祖墓,清明达到高潮,一直延续至谷雨前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通常是先醮众墓后醮家墓。俗信立夏过后再扫墓就是‘祭野鬼了。”[20]而在闽西客家聚集的地区,每年春分祭祖也是当地的重大集体活动,其中以长汀王氏与羊牯吴氏宗族的祭祖仪式最为隆重[21]。此外,我们还能在时人报道中找寻到朱子后裔春分日祭祖的社会新闻,且据称至2008年是朱子后裔设立春分祭祖日业已三百年整[22]。如此种种,表明春分祭祖在古代汉族特别是赣、闽、粤等客家聚集地区至少在近古社会以来是一项并不鲜见的节气习俗形式[23],但却从未有人对为何在春分日祭祖做出思考与研究,而本文调研所得以及文献的梳理似乎可以为我们拨开迷雾、知其来源贡献一点线索。

崇祖与繁衍:春分祭祖内涵蠡测

二十四节气本是中国先民创造用以指导农业活动的时令节气,但不可否认的是二十四节气不仅是农事活动的指南,在古代社会它还是祭祀日与民众社会生活的时间点。”[24]传统社会中不少信仰、禁忌、仪式、商贸、养生、礼仪等相关的民俗活动亦活跃在二十四节气当中,如清明、冬至、春分等。综观先秦古典文献,有关春分时令祭祀内容常见,且仪式较为隆重,但不可否认的是主要以官方祭日为其大宗,这一仪式自上古先秦至明清乃至今日都有延续,显示出春分习俗中太阳崇拜的顽强生命力。如《周礼·天官·掌次》曰: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郑玄注曰: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礼记·玉藻》中也说: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听朔於南门之外。”清儒注曰:朝日,春分之礼也。”[25]此礼历代相传,古代帝王祭日场所大多设于京郊,元代建有日坛,至明清两代,春分祭日的习俗在京城仍然保留。清代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中记载道:春分祭日,秋分祭月,乃国之大典,士民不得擅祀。”[26]坐落在北京朝阳门外东南日坛路东的日坛公园,在清朝时又叫朝日坛,仍是明、清两代皇帝在春分这一天祭祀大明神(太阳)的地方。2011年春分日,北京有关部门曾在日坛公园复原清代春分祭日活动的仪式。[27]总的来说,祭日虽然比不上祭天、祭地典礼,仪式亦颇为隆重。明代皇帝祭日时,用奠玉帛,礼三献,乐七奏,舞八佾,行三跪九拜大礼,清代皇帝祭日礼仪有迎神、奠玉帛等九项议程。[28]另则,春分祭日在唐代时可能又被吸纳入中和节之内,这是唐德宗所制定的一个岁时节日,又名二月二日龙抬头。而在古代作为一个比较重要节日的中和节,其中的一大内容便是祭祀太阳神[29]。总之在中国传统祭祀文化特别是官方祭祀中,春分时主要祭祀对象乃是太阳,其源流与功用一目了然,即通过祭祀太阳而达到风调雨顺的理想愿景,这是古代中国官方春分祭日的大宗与主流。

然而通过仔细爬梳史料我们发现在古代春分文化中,或许还有一番别样的存在线索可以解释粤西等客家地区春分祭祖之文化内涵,即这一习俗很有可能是古代社会春分祭祀高禖活动的变迁与遗存。《明堂·月令》中说:玄鸟至之日,祠于高禖以请子,《毛传》释《诗经·商颂》: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句时曰:玄鸟,鳦也。春分,玄鸟降,两处古典文献联系起来的意思就是上古时人认为春分是玄鸟到来的日子,要去祭祀高禖神以祈子。这一习俗在古代是普遍存在并为人所知的,如《后汉书》卷九四礼仪上引蔡邕《月令章句》曰:高,尊也。禖,祀也。吉事先见之象也。盖为人所以祈子孙之祀。玄鸟感阳而至,其来主为孚乳蕃滋,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简狄,盖以玄鸟至日有事高禖而生契焉。”又引卢植注云:玄鸟至时,阴阳中,万物生,故于是以三牲请子于高禖之神。居明显之处,故谓之高。因其求子,故谓之禖。[30]”高禖为先秦时期生育、婚姻神及其崇拜之总称。最早缘起应来自原始社会各族群女性祖先“大母神崇拜,随着上古先秦时期玄鸟生商神话的建构与累加[31],高禖与玄鸟、春分日逐渐联系起来,殷周以降作为郊祀之一列入国家正式祭祀行列,又有郊禖、“皋禖”之称。《礼记·月令》里就有天子率领后妃一起用太牢之礼仪拜祭高禖神,给嫔妃授以弓箭,祈求生育子孙的记载[32],以后一些朝代都有高禖郊禖存在于皇家祭祀礼仪的痕迹留存,直到宋明之时仍然传续,只是到明代末期由于人文主义精神的勃兴,高禖祭祀的神秘意义消退,礼仪形式渐废[33],然而春分日却被长期赋予了求子兴旺的生育崇拜意愿,这恐怕已经成为长期留存在古人心目中的一类神圣时日,或许可以解释本文调研地点粤西茂名等地以及闽西等地客家人春分祭祖习俗在今日的顽强存续。也许在客家民间知识体系中认为,在春分日燕子到来之际祭祀祖宗,祖先就能保证子孙繁荣、宗族人丁兴旺,而从前文所及调研对象乾案陈氏所祭大宗山徐氏祖婆的现象或许亦能窥见原始社会高禖起源时女性始祖崇拜的飘渺史影。无独有偶,时间上与春分非常接近的三月三上巳节,在古时亦有生育信仰成分在内,由于中古以后寒食、清明、上巳三节呈现合并混同的趋向,最终寒食入清明,上巳进清明[34],从汉族中心趋于退走周边地区,至今仍丰富多彩地保留在少数民族地区;除了以娱乐聚会形式的歌圩久负盛名的为人所知,在一些少数民族区域内仍有三月三祭祖的传统留存[35],显示出中华传统早期民俗心理中春日时令的特殊象征意义与习俗流变现象,这种情况笔者将另有专文叙述。[36]


注 释:

[1]如周鸣琦、李人凡主编《中国各民族年节祭会大事典》,西安: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李露露:《中国节---图说民间传统节日》,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赵杏根:《中华节日风俗全书》,合肥:黄山书社1996年版等。

[2]如钟敬文主编《民俗学概论》,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3年版;苑利、顾军:《中国民俗学教程》,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9年版;乌丙安:《中国民俗学》,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王娟编著《民俗学概论》,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万建中:《中国民间文化》,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叶春生主编《广东民俗大典》,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刘志文主编《广东民俗大观》上下卷,广州:广东旅游出版社1993年版等。

[3](汉)董仲舒撰:《春秋繁露》卷第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

[4](元)吴澄撰:《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清光绪巴陵方惠校刊本。

[5](清)张廷玉等撰:《明史》卷三一志第七,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

[6]包菁萍:《敦煌文献<咏廿四气诗>辑校》,《敦煌研究》2005年第1期。

[7](宋)范晔撰,(唐)李贤等注:《后汉书》卷九三志第三,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版。

[8]周作明:《浅谈安仁赶分社》,《艺海》2015年第1期。

[9]袁文良:《春分民俗知多少》,《老同志之友》2017年第3期(下)。

[10]如清康熙、乾隆、道光、光绪各朝的《高州府志》、康熙、嘉庆两朝的《雷州府志》与《海康县志》,民国《海康县续志》,康熙《徐闻县志》,宣统《徐闻县志》,康熙、道光《遂溪县志》,康熙、嘉庆、光绪《石城县志》及民国二十年的《石城县志》,清光绪的《吴川县志》,光绪《梅菉志》;清代屈大均《广东新语》等文献。

[11]叶春生、施爱东主编《广东民俗大典》,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22春分拜荔园条。

[12]冼剑民、王敏:《清代粤西地区土地资源的开发》,《农业考古》2006年第6期。

[13]钟喜焯修,江珣纂:《石城县志》卷二舆地志下·风俗(据民国二十年铅印本影印),(台湾)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1974年。

[14]李秋燕2016320日在茂名信宜县钱排镇调研所得。

[15]马敏静2016320日在茂名化州新安镇沙田村调研所得。

[16]许国扬2016326日在茂名信宜县钱排、平塘调研所得。

[17]何美杏2016323日在廉江营仔镇大山村调研所得。

[18]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Y5MTcyOTAw.html

[19]http://bbs.gz0668.com/thread-1459703-1-1.html

[20]叶春生、施爱东主编《广东民俗大典》,第230页。

[21]李国平撰:《闽西山地》,广州:世界图书广东出版公司2015年版,第195页。

[22]赵一:《告别老宗祠200朱子后裔春分祭祖》,《成都日报》2008321日第A07版。

[23]在粤北个别地方似乎亦存在春分前后扫墓祭祖的现象,如翁源,我们县的扫墓时间基本是春分前后,我们村的在春分这一天,远的墓在春分大前一个星期六日扫完,近的在春分的这一天。全族聚在一起在中午十二点开始扫祖坟,扫完祖坟后再各房扫自家的。”祭拜时,往往是先是祖坟(第一位祖先即正个家族来到现在居住地的)和房地(第二代祖先,即第一位祖先生下不止一个男丁,然后分家那么从这开始后辈根据自己的祖辈排第几就称自己为几房的,同时就把他们祖辈的墓叫做房地)祭拜完祖坟和房地再祭拜子地(即同一父辈的逝者和下一辈的逝者墓),所有的墓都必须在清明前祭拜完。”(何丽莎2016326日在翁源县官渡镇张屋村调研所得。)

[24]萧放:《岁时---传统中国民众的时间生活》,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4页。

[25](清)皮锡端撰,盛冬钤、陈抗点校:《今文尚书考证》,卷一,1989年,中华书局。

[26]转http//www.chinadaily.com.cn/hqcj/xfly/2015-03-20/content_13408577.html

[27]http://pic.news.sohu.com/group-257950.shtml#0

[28]http://www.tianqi.com/news/131139.html

[29]李露露:《中国节---图说民间传统节日》,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61-62页。

[30](宋)范晔撰,(唐)李贤等注:《后汉书》卷九四,北京:中华书局2014年版。

[31]赵李娜:《饕餮与鸱鸮:误读的图像与误解之历史---兼论禹铸九鼎传说之虚妄》,《中华文化论坛》2013年第1期。

[32](汉)郑玄注:《礼记》第五《月令篇》,载中华书局编辑编《汉魏古注十三经》中华书局影印本,1998年,五三页。

[33]王洪军:《玄鸟生商经典化意义及文学场景构成》,《北方论丛》2014年第1期。

[34]翁敏华:《三月三上巳节失落之谜初探》,《云南艺术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

[35]李莉森:《壮族三月三礼仪---以广西大新县祭祖仪式为例》,《经济与社会发展》2011年第7期。

[36]赵李娜:《祈子与祭祖:中国古代春日节令中的生育崇拜行为及其流变蠡测》,未刊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