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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场域中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以江苏省北部地区L、Z两村为例

作者:黄 博  责任编辑:中农网  信息来源:《领导科学》2016年第26期  发布时间:2018-03-02  浏览次数: 995

【摘 要】在村庄场域中,村庄经济精英依靠一定的经济资本获得精英身份后,会通过资本的再生产来维持和提高自己的精英地位。选取江苏省北部地区LZ两村为样本,通过对两个村庄经济精英群体的考察后发现,经济精英资本再生产的类型主要有三种,即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由经济资本向政治资本的再生产。在不同类型的资本再生产的过程中,村庄经济精英会采取不同的策略以达到目的。村庄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对村庄治理具有积极与消极的双重效应,需要对其进行规范与引导,进而提高村庄场域的治理水平。

【关键词】村庄场域; 村庄经济精英; 资本再生产


1978年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以来,我国农村社会就开始逐步推行各项改革,社会资源分配体系随之重组,原有利益格局的深刻变化最终导致农村社会结构的变迁,最为突出的是精英大众的分化。正如仝志辉所说,缘于体制规定的干部群众的身份区别不再是村庄内政治社会分层的唯一标准,对村民生活影响更大更一般的精英普通村民分层标准出现了”[1] 。由此可见,伴随农村社会成员的阶层化趋势越来越明显,乡村精英的身份逐渐清晰。村庄经济精英区别于其他精英的亮点在于他们以其卓越的经济才能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抓住机遇,脱颖而出,从而在乡村经济领域中取得较大成就。经济精英身份的确立是基于其拥有一定的经济资本,在这种身份确立之后,对经济精英来说最重要的是维持自己的精英地位,具体的策略就是进行资本的再生产,在再生产的过程中,资本得到积累和扩张,精英地位才能得以巩固甚至提高,这是由资本的固有属性和人追求进步的正常心理决定的。

一、相关概念界定

(一)村庄经济精英

村庄经济精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由于不同地区的村庄经济发展水平往往存在较大差异,所以对于具体拥有多少资产和资源才能算是村庄经济精英,并没有一个统一的量化标准。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村庄经济精英在当地都相对比较富裕,在经济领域甚至村庄治理领域均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二)村庄场域

吴毅首先使用了村庄场域的概念。他认为,场域是指村庄社会成员所置身的地点、环境、社会舞台及周围的社会空间。场域既可以是地理上的(村庄、乡镇、县、国家),也可以是功能上的(教育的、政治的、经济的),还包含了构成此场域成员的价值观念、文化象征和资源的集合。笔者也认为,用场域概念来分析村庄社会是合适的,村庄是社会大场域中的一个子场域,具有相对的独立性,村庄不仅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客观世界,而且是一个充满价值判断的主观世界,是一个各类行动者博弈于其间的活动空间,是一个动态的、开放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行动者占据各自的位置,具有不同的立场与行为策略。本文将要阐述的经济精英就是其中一类行动者。

(三)资本再生产

作为体制外精英的主体,经济精英的资本主要指其所拥有的经济资源。资本的占有者出于巩固和提高自身地位的需要,总是千方百计地进行资本再生产。对于村庄经济精英来说,其所进行的资本再生产具体包括三种类型,即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由经济资本向政治资本的再生产。

二、村庄经济精英资本再生产的行动逻辑

场域最重要的作用,是它为各种资本提供了相互竞争、比较和转换的场所。反过来,场域的存在及运作,也只能靠其中各种资本的反复交换及竞争才能维持。也就是说,场域是各种资本竞争的结果,也是这种竞争状态的生动表现形式。因此,任何一个场域始终都是行动者或行动者集团运用其掌握的各种资本进行相互比较、交换和竞争的一个斗争场所,是这些行动者相互间维持或改变其本身所具有的资本并进行资本再分配的场所。每一个行动者一旦参与某一个特殊场域的斗争,就开始利用其历史积累的资本,依据其所占有的社会地位,通过场域中的特定相互关系网络,而同其他行动者进行多种形式的策略性斗争[2]。村庄经济精英对自身资本的积累主要是通过资本的再生产来实现的,具体类型有以下三种。

(一)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对在场优势的维持

我国农村地域辽阔,各地发展程度差异很大。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的农村尽管已经在经济上取得较大成就,但发展模式有其特殊性。苏北地区的农村经济发展水平在全国来说处于中等偏上水平,相对于我国广大的发展程度较低的中西部地区的农村来说,更具现实的指导意义。LZ两村位于江苏省北部地区,私营经济发展较快,村内经济精英群体规模不小。因此,笔者选取苏北LZ两村的部分经济精英作为考察对象。

村庄经济精英身份的确立是以其拥有的经济资本为根据的,村庄经济精英的形成过程一般也是最初的经济资本不断积累的过程,就像滚雪球一样。对经济精英来说,维持现有的经济资本存量并努力实现经济资本的扩张是其首要任务,具体来说,就是以原有的经济资本再生产出新的经济资本。L村村民C43岁,现拥有一个大型养猪场和一个中型养鸡场,被乡镇政府授予农村致富能手称号。大约10年前,C依靠传统种植方式种植小麦、水稻和玉米,每年用于化肥、农药的购置费用也不少,非常辛苦但收入并不可观,于是他放弃种田,进城务工,三年后回村,手中积累了一笔资金。C发现村庄里有闲置的场地,也方便处理生产垃圾,他决定发展相对容易起步的养猪产业。经过努力,2012年底,C的养猪场已初具规模,生猪年出栏160头,C私人年收入10万元以上。C颇具经济头脑和眼光,他并不就此满足,而是继续扩大经营。2015年底,他拥有标准化猪舍四栋,还有消毒室、饲料加工房等配套设施,生猪年出栏300头。这时候,C又看中了养鸡产业,有了一定的经济资本做后盾他底气十足,加上原有的经营经验,很快取得了成功,现在他的养鸡场也已小具规模。在不断的实践中,C还总结出了科学养殖的五大原则:优良的品种、全面的营养、合理的防疫、完善的管理和卫生的环境。目前C私人年收入20万元左右。Z村村民G46岁,楼梯厂老板。中专毕业后,G进城务工,在楼梯厂打工,五年后,他已熟练掌握楼梯加工技术与楼梯销售业务流程,后辞职返乡,在乡镇干部、村级干部的支持下,用村里闲置的原小学学校作厂房,多方筹措资金开办了自己的楼梯厂。工厂开始运营时并不顺利,主要在销售渠道上受阻,后建立起销售网络,又加大宣传攻势,业务逐渐步入正轨。2015年底,楼梯厂经营已经取得一定成绩,产品在省内外均有销售,G私人年收入在18万元以上。G在资本积累的过程中尝到甜头后,没有满足,继续扩建厂房,招聘更多员工,购入先进加工器材,目前生意蒸蒸日上。由以上个案可以看出,村庄经济精英一般都会通过努力以实现原有经济资本向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在资本再生产的过程中,经济精英积累了财富,获得了经济利益,继而巩固了其精英地位。

(二)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经济与社会子场域的互动

资本的固有属性决定了经济资本的自我增值是一种必然,除了由原有经济资本向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外,部分经济精英还积极通过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来获得一定的影响力,最为常见的表现就是通过对公益事业的捐助给个人带来名望,从而获得公众基础。当然,经济精英这种行为背后的驱动因素很多,比如,致富后回报家乡的心理、对乡村社会的热爱与责任感、对普通村民的感情等。但对相当一部分经济精英来说,利益的驱动始终是一个主要因素,利益包括物质利益与精神利益,经济精英渴望通过对公益事业的投资获得个人名望,而提高个人地位同样是对利益的一种追求方式。

L村村民K52岁,鞭炮厂老板。他在2008年村庄修路的时候慷慨解囊,捐资三万元,至今提起这件事村民们对他仍赞不绝口。之前村里通往外面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十分不平坦,每到阴雨天就泥泞不堪,村民出行非常不便,后来村里决定筹资修路,K积极响应,并斥资支持,赢得广大村民的普遍尊重。在获得良好口碑的情况下,K的鞭炮厂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声望资本与经济资本相互转化,形成良性循环。Z村村民D46岁,蔬菜种植大户。2012年,村头河上的桥坏了需要修筑的时候,他出资1万元,其行为深受村民好评,平时他也热心帮助有困难的村民。春耕时候,他购买化肥送给贫困户,过年过节向贫困户赠送蔬菜。村里一些年轻夫妇进城务工,老人在家无人赡养,D经常购买营养品去看望。以上行为为D奠定了非常高的公信力和威望,成为蔬菜种植户们的核心,2015年,村里成立蔬菜协会,D以绝对优势当选为协会会长。如今D的蔬菜生意十分兴隆,销售区域覆盖周围几个县乡,年收入近10万元。通过以上个案可以看出,村庄经济精英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在主观上是一种奉献,让村民看到了一个致富不忘乡亲的精英分子形象。经济精英与大伙共同分享致富成果,客观上将普通村民和乡村干部对自己的信任、尊重等个人威望建立起来,可谓是名利双收之举。经济资本是一种有形资本,对经济资本的占有使经济精英拥有一定的权力,这是一种体制外的权力。声望资本则是一种无形资本,在某种程度上比经济资本要高级,因为在经营不当的情况下经济资本很容易失去,但声望资本一旦获得之后则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对声望资本的占有使经济精英获得了权威,权威正是建立在权力的基础上。

(三)由经济资本向政治资本的再生产:对政治子场域的涉足

“任何一种政治社会现象及其形成发展的内在动因都深深地潜藏于经济社会之中”[3] 。经济与政治历来是分不开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说明了这一点。村庄经济精英在其经济上取得成功之后,或多或少都有参与村庄政治活动的愿望。经济精英虽然拥有一定的经济资本,但在村庄场域内最多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在村级治理中享有的话语权并不大,而他们所拥有的经济实力和个人能力使他们有参与政治的需要,以实现个人价值,从社会责任感上来说,他们想通过参与村庄治理为村民办更多事情。另外,其所从事的市场活动也需要稳定的政治规则来降低风险,以保证经济资本的正常运转。

经济精英由经济资本向政治资本的再生产分为两类:一是向隐性政治资本的再生产,二是向显性政治资本的再生产。由经济资本向隐性政治资本的再生产,即经济精英不参与正式的村干部竞选,不出任村干部或村民代表等职,而是依靠其与村干部甚至乡镇干部的非正式接触间接获得政治资本,因其没有获得体制的认可,所以笔者称其为隐性政治资本,即政治参与中的庇护主义。庇护主义是指地位不平等的个人或团体为了利益交换而形成的非正式的权力关系,地位较高的人(庇护人)利用其权势和手中掌握的资源保护并施惠于地位较低的人(被庇护人),而后者以追随和服从作为回报[4] Z村村民H56岁,木材加工厂老板。H平时十分注意维护与乡村干部的关系,免费为村两委更新大量办公桌椅,深受干部赞扬。逢年过节,H还经常在厂里举办联欢宴会,邀请乡村干部出席。长期下来,H与乡村两级干部均建立了密切关系,在干部们的引荐下,H结识了镇上甚至县里一些工厂的老板和学校等单位的负责人并迅速获得他们的信任,为木材加工厂产品打通了广阔的销路。另外,在厂房扩建、贷款等事情上乡村干部也给予大力支持。在村级事务的处理上,村干部在某种程度上也乐意采纳H所提出的建议,H间接获得了部分政治资本。

由经济资本向显性政治资本的再生产,即经济精英以经济资本为后盾,通过各种途径获得体制认可的政治身份,成为村党支部或村委会成员。经济精英显性参政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走基层路线,参加村民普选,依靠广大村民的选票当选;二是走上层路线,依靠村主要干部或乡镇干部提名,进入村级领导班子。L村村民Y49岁,养兔大户。2015年,村委会换届时,Y利用亲缘、业缘等关系为自己拉票,最后顺利当选为村会计。Z村村民T42岁,煤窑老板。他多次出资解决村两委的财政难题,与村干部平日以兄弟相称,在2015年村委会选举时,村主要干部极力推荐其作为候选人,并出面做广大村民的动员工作,最终T顺利当选为村委会副主任。以上个案表明,村庄经济精英问政几乎成为一种必然趋势,不同形式资本之间的转化是不可避免的。村庄场域作为一个大的、开放的、动态的场域,其中经济子场域、政治子场域间的互动与重叠是经常发生的,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资本的再生产。

三、村庄经济精英资本再生产的效应凸显与行为引导

正如布迪厄所言,社会活动的参加者总是以异质性的身份参与资本竞争[5] 。尽管不同类型的乡村精英的活动可能遍及很多村庄子场域,甚至出现精英角色的重合,但从其成为精英的最初经历来看,其原始精英身份总是在特定的子场域内获得的。在村庄经济子场域中,经济精英因其所拥有的相对资本优势获得了精英身份,但场域是一个动态的空间,构成村庄场域的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子场域之间相互渗透和相互转换,不同资本之间进行的不停转换,建构了不同场域的不同结构、运作逻辑及不同场域之间的边界。资本的不同类型和可转换性,构成了行动者策略的基础,这些策略的目的在于通过转换来保证资本的再生产,以及在社会空间中不同地位的行动者的社会关系、社会地位的再生产[2]。所以,村庄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既是个人主观愿望的体现,也是村庄场域客观压力的形塑结果。场域与资本之间是相互制约、相互依存的,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最终要通过经济精英这一中介来完成。资本自我增值的固有属性、场域的动态性与流动性、精英个人追求进步的正常心理等因素使村庄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成为必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主客观力量相互交织的结果。村庄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对于村庄治理有着积极与消极的双重效应。对于这种现象我们要正视而不是回避,要对其进行规范与引导。

(一)村庄经济精英资本再生产之正效应的凸显

村庄经济精英进行的新的经济资本的再生产可以扩大其经营规模,推动村庄社会经济发展。作为致富能手,经济精英以自身的成功经历为普通村民树立了榜样。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农村改革与发展,使农村社会呈现前所未有的生机,改革赋予村民一定的自主权和独立利益。尽管村民的积极性已被调动起来,但面对市场经济的冲击,必要知识与能力的缺乏使村民在心理上充满了无助感,迫切期望那些经过市场选择和实践考验、率先致富的经济精英能够带领大家共同致富。比如,在L村村民C的带领下,村里一批人先后搞起了养殖业,在经营方面遇到难题或销售方面出现困境时,C也能够给予热情帮助。Z村村民D,在种植蔬菜获得成功后,积极带领周围村民走上致富之路,在其周围已有一批蔬菜种植户,大家对他也很感激,推举他做蔬菜协会会长。另外,经济精英的经营规模扩大后可以吸纳村庄剩余劳动力就业,有利于村庄人力资源的开发,Z村村民G的楼梯厂就吸引了部分村庄青年就业。经济精英由经济资本向声望资本的再生产可以促进村庄公益事业的发展,缓解村级财政压力,L村村民K的捐资修路行为既帮村干部解决了难题,又让村民出行方便。经济精英帮助弱势村民的行为为大家树立了良好的品行示范,有利于塑造和谐文明的村庄文化。

经济精英由经济资本向政治资本的再生产扩大了村庄政治参与主体的范围,增加了社会主义基层民主的广度,体现了社会主义基层民主的广泛性,有利于乡村民主化进程的推进。Z村村民H依靠与乡村干部的良好关系在村级治理中享有部分话语权,扩大了村级事务决策参与者的范围,提高了决策的透明度。另外,经济精英参政有利于培养村庄的内生性权威,降低村庄治理的成本。Z村村民T,经济精英和村委会副主任的双重身份使其在村民中有一定威望,处理村级事务阻力很小。

(二)村庄经济精英资本再生产之负效应的凸显

首先,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行为功利色彩浓厚,往往漠视他人利益,不利于良性村庄文化的培育。经济精英最初都是在获取经济利益后发展起来的,对利润最大化的追求使他们常常不顾及其他。Z村村民G的楼梯厂经常连夜加工,机器声音极大,影响周围村民休息,但G对此好像并无歉疚之意。经济精英竞选村干部时也是经常无所不用其极,L村村民Y为拉选票而进行的请客吃饭、赠送礼品行为已经构成贿选。村庄经济精英的逐利行为往往会引发村民价值观念的转变,致使拜金主义趁机抬头。

其次,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有可能对村民自治的正常发展和乡村经济的自由竞争造成双重障碍。经济精英以经济资本为后盾,投资政治,扭曲了基层政治竞争的规则,改变了民主选举的目的,不利于村民自治的正常发展。Z村村民T当选为村委会副主任,主要依靠的是乡村干部的支持,虽有村民选票支持,但不是民意完全体现的结果。村干部对个别经济精英经营上的庇护也会阻碍乡村经济的自由竞争。

再次,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极易形成乡村精英利益集团化,在不同资本转化的过程中,各类乡村精英实现利益共谋,甚至出现精英垄断现象,而原子化状态的村民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的制约和抗衡力量。精英掌控的权力越来越大,民意实际上很少且很难介入乡村政治运作并发挥作用。乡村政治成了精英之间角逐的舞台,民众逐渐沦为权力博弈的看客。精英与民众的对立由此形成,不利于村庄的和谐发展。Z村村民H,在村里没有任何职务,但他依靠雄厚的财力、丰富的人脉与村干部私交甚深,基本上已经形成利益集团,让普通村民不敢得罪。

(三)对资本再生产行为的引导:提高村庄场域的治理水平

场域与资本是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在场域为各种资本提供相互竞争、比较和转换平台的同时,资本也反过来制约场域,资本的生产与再生产构成场域的基本结构。村庄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村庄场域的治理结构,要想提高村庄场域的治理水平,就必须对经济精英的资本再生产进行规范与引导。第一,乡村两级组织要建立切实有效的精英吸纳与参与机制。基层政府要在政策上大力鼓励和支持经济精英扩大经营规模,为乡村社会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村庄经济精英具有较高的经济收入和较强的社会活动能力,是人群中的精英分子,有参政的愿望是很正常的,要保证他们在合法范围内有充分的机会参与村委会选举,充分吸纳他们参与村级治理。第二,进一步健全精英监督机制。要健全自上而下的组织监督机制。乡村两级组织要对村庄经济精英的行为进行严格监督,对于其在资本再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损害他人利益、搞派系斗争、贿选、利益集团化等行为要严肃处理。要建立自下而上的村民监督机制,动员广大村民进行监督,对经济精英的不良行为及时向上一级反映,及时制止。第三,积极提升村庄经济精英的综合素质。提高村庄经济精英为发展农村经济做贡献的自觉性。具有良好的思想道德素质和个人品质,经济精英的思想认识才能提高,思路才能开阔,主动性才能提高,才能把带领群众致富变成自觉行动。通过加强思想教育,培育村庄经济精英的为公意识、奉献意识。


参考文献

[1]仝志辉.农民选举参与中的精英动员[J].社会学研究,20021):1-9.

[2]宫留记.布迪厄的社会实践理论[M].开封:河南大学出版社,2009.

[3]徐勇.中国农村村民自治[M].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149.

[4]戴维·米勒,韦农·波格丹诺.布莱克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M].邓正来,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2130-131.

[5]Bourdieu Pierre.The Logic of Practice[M].Stanford: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199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