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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传统文化资源的整合、开发与保护——关于构建乌江傩文化村的思考

作者:陈 桂 梁正海  责任编辑:中农网  信息来源:《中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6期  发布时间:2018-04-16  浏览次数: 905

【摘 要】被誉为原始戏剧活化石的傩戏,在乌江流域民族传统文化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构建乌江傩文化村不仅可以提供一个多学科研究基地,而且还可以作为传统文化的标志性符号,促进乌江传统文化资源的整合、开发与保护,推动民族地区经济、文化、社会的和谐发展。

【关键词】民族传统文化;傩文化;文化开发;文化保护;乌江流域


傩文化是中国最为古老的古文化系统之一。傩戏作为傩文化的载体,是傩祭、傩舞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具有自己独立的体系。流行于乌江中下游的傩戏属于民间傩系列,处于巫活动逐渐向艺术过渡的中间层次[1],是宗教文化、民俗文化、美术工艺、神话传说等多种文化的融合,在乌江流域民族传统文化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本文试就利用以思南为中心的傩戏构建乌江傩文化村,促进乌江流域传统文化资源的整合、开发与保护,推动民族地区经济、文化、社会和谐发展进行初步的探讨。

以思南、德江为中心的乌江中下游各民族中普遍流行着一种非戏曲性的民间傩戏,它处于巫活动向艺术过渡的中间层次,有着独特的内涵和表演形式,是宗教、民俗、工艺美术、神话传说等多元文化的融合,是乌江流域最具标志性的文化符号。传统傩戏中的傩祭、傩舞,主要是象征性驱邪逐疫赶鬼,满足人们消灾纳吉的心理需要。在经济落后、科学不发达、缺医少药的年代,傩戏在乌江流域十分流行。比如思南县,县域内曾一度几乎村村寨寨都有傩组织。

但是,在传统的傩戏活动中,艺人除了有吃有喝之外,经济收益极低,难以吸引年轻人加入傩戏艺人行列中,故自20世纪90年代后,尤其是21世纪以来,傩戏的生存和发展面临着严重的传承危机。在当今贵州省大力开发旅游资源,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的背景下,民间傩戏却基本上还是沿袭传统,主要功能还是为人们驱邪逐疫赶鬼。作为乌江流域最具代表性的一种独特文化资源,傩戏及其绝技的表演性、观赏性、艺术性等都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利用,没有为丰富当地文化旅游资源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故而,通过构建乌江傩文化村,实现乌江流域民族传统文化资源有效的传承、保护和整合开发,不失为有益的探索。

构建乌江傩文化村,有利于促进傩文化的研究保护与开发

构建傩文化村,不仅可以为多学科的科学研究提供一个十分难得的基地,而且也有利于学术界对傩文化的研究,促进傩文化的开发和保护。

1.乌江傩文化村的构建,有利于促进傩文化的保护与开发。

任何一种文化的生存和发展,都离不开一定的经济基础。在生产力低下,经济落后,科学不发达,群众信巫屏医,专事鬼神”[2]的环境下,具有明显的象征性驱邪逐疫的傩祭、傩舞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人们驱邪逐除、消灾纳吉的心理需要,普遍受到村民们的欢迎,因而一度兴旺,思南县内几乎村村寨寨都有傩组织,可谓傩坛成网,法师成片[3]。然而,时至今日,傩戏发展现状却不容乐观,可以说已面临着严重的传承危机。其主要原因就是傩文化潜在的经济价值没能充分体现,傩戏艺人演出傩戏经济回报极低,致使傩戏对年轻人缺乏吸引力。傩戏传承的主要载体是傩戏艺人,传承的主要方式是口传。思南县民委、德江县民委20世纪80年代后期对县内傩戏艺人所作的调查统计较为直观地显示了傩戏艺人的年龄结构状况[4][5]


1 思南、德江两县傩戏掌坛师年龄分段统计表



从表1可以看出,两县傩戏掌坛师主要是年龄集中在40—80岁之间的中老年人,40岁以下仅有1人,这说明,傩戏艺人年龄结构老化的现象十分严重。笔者近些年在思南县文家店镇实地调查的情况进一步表明,傩戏掌坛师这种年龄结构老化的状况并没有多大改变。据掌坛师刘胜阳介绍,他有正式封牌弟子19人,绝大多数龄年在50岁以上。这种状况对傩文化的传承极为不利,随着傩戏掌坛师的相继去世,傩戏可能会出现严重传承危机。因此,构建乌江傩文化村,有效地开发利用傩文化资源,发掘傩文化所蕴藏的巨大价值,提高傩文化在经济建设中的贡献率,使傩文化的表演成为增加表演者或传承者经济收入的有效途径,增强傩文化本身的魅力,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表演之传承之,从而解决傩文化传承后继无人的问题,显得十分重要,也十分迫切。

总之,构建乌江傩文化村,可以对傩文化资源本身进行有效整合,为多学科研究建立一个活化石基地,促进傩文化的研究、开发与保护。

2.乌江傩文化村的构建,可以提供一个多学科研究基地。

“傩在一些古典文献中称为、“巫觋”等。“傩”的本义,《说文》解释为行有节也。从人,难声。”段玉裁注:行有节度。按此字之本义也。其驱疫字本作难,自假傩为驱疫字,而傩之本义废矣。”《吕氏春秋·季冬》:命有司大傩。”高诱注:大傩逐尽阴气为阳导也,令人腊岁前一日击鼓驱疫,谓之逐除是也。”清代《道光·思南府续志》:冬时,傩亦间举,皆古方相逐疫遗意。”[6]以上记载表明,傩是一种驱邪逐疫纳吉的带有巫术成分的仪式。至商周至今,傩不断吸收戏剧表演成份,逐步向戏剧方向发生变迁。在这一过程中,尽管存在傩文化的部分丧失,但原始傩祭、傩舞消灾纳吉的功能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原始巫术与戏剧表演艺术的有机结合,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傩文化的生命力,使之历经沧桑而顽强地传承下来。

以思南为中心的傩戏,又称傩坛戏,是一种头戴面具、身著法衣,在神案背景下且歌且舞相互唱和的戏剧性巫文化表演艺术。它集宗教、民俗、戏曲、美术工艺、神话传说等特征于一体,具有宗教学、民俗学、人类学、民族学、美学、神话学、戏剧学等学科研究价值。

宗教学研究价值。从傩坛仪式看,整坛仪式大体上分八小坛、“四大坛,并在祭祀过程中穿插傩戏表演等成分。“开坛、“发文、“立楼、“搭桥总称四大坛,这是傩坛祭祀中最基本的程式;八小坛根据冲傩还愿的需要而增减,大体上包括领牲、“上熟、“参灶、“招魂、“祭船、“判卦、“和坛、“投表、“清册、“送神、“游傩[7]。以上法事庞杂而神秘,充满宗教色彩。土老师通过这些法事,奏请天界八方神灵下凡为人间解脱苦难,驱赶邪魔,保佑愿主消灾免难,家宅平安、人畜兴旺。

民俗学研究价值。信仰土老师是当地苗、土家等民族一个突出的民俗特点。据笔者在思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工作期间近十年的调查,土老师在当地人心目中占有较高的位置。如遇久病不愈、家宅不安、不孕不育等疑难问题,当地人就会许愿,如果神灵保佑如愿,便请土老师冲傩还愿,慰籍神灵。诸如冲寿傩、打十二太保、跳家关等,都是当地各族人民生活习俗的真实写照。

美学研究价值。傩戏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过面具化妆进行表演。面具,俗称脸壳。傩戏面具以堂为单位,全堂二十四副面具。据已故傩戏掌坛师田应贵先生介绍,傩戏面具数目实际上并不止二十四副;过去几乎每一个傩戏戏目都有一套面具,可惜很多已失传。思南县文物管理所、思南县民族馆展出的两堂傩面具《安安送米》和《甘生赴考》也证实了这一点。《安安送米》和《甘生赴考》两堂面具的主要角色有:姜司、庞氏、安安、梅香、陈氏、邱姑婆、乡约、甘生、秦童、卖酒王婆、九州和尚、牛皋及牛头、马面等人物面具和兽类面具。这些面具均是一百多年前的作品,雕刻精细,极具写实和夸张手法,至今仍然栩栩如生,不仅具有的很高艺术价值,而且还颇具文物价值。

神话学研究价值。傩戏演出中,几乎每一个人物都有一个或多个传说。如关于傩戏祭祀主神傩公傩母的传说,田永红先生就搜集了洪水说、放牛娃捏造泥人显灵说、伏羲兄妹婚说三种[8]。2005年8月,笔者在思南县文家店镇从事田野调查时,还搜集到了师徒成婚传说;关于冲傩还愿,有傩公傩母率领人类与邪恶势力作斗争的传说;杀牲祭祀有以鸡祭代替人祭的传说;傩戏面具人物,有先锋小姐的传说、开山莽将的传说等;傩戏服饰、道具有八宝铜铃、八幅罗裙、丝刀和牛角来历的传说;等等。这些传说故事同时还充满了宗教色彩和民俗成分,也是宗教学、民族学、人类学、民俗学研究的重要线索和珍贵史料。

所以,我们说构建乌江傩文化村,可以为多学科提供一个研究基地,促进傩文化的全方位研究。通过这些研究成果的公开展示,还可以提高人们对傩文化的认识,进一步引起各界人士对傩文化的关注。

构建乌江傩文化村,是整合开发与保护乌江民族传统文化资源,推动经济文化社会和谐发展的有效途径

乌江流域拥有十分丰富的传统文化资源,傩文化村的构建有利于该地区资源的整合、保护与开发,推动该流域经济、文化、社会和谐发展。

1.丰富的传统文化资源。

乌江河横贯贵州全境,中下游流经余庆、湄潭、凤冈、务川、瓮安、石阡、思南、印江、德江、沿河等10个县,总面积2.1万平方公里,流域人口400余万,居住有苗、土家、布依、仡佬、蒙古、侗等19个少数民族114.12万人,占区域总人口的27.56%[3]。乌江流域各民族杂居共处,共同创造了丰富多彩而又独具特色的地域文化。大体上可分灯戏、剧、歌、节日几大类。灯类如龙灯、花灯、狮子灯、车车灯、马马灯、蚌壳灯;剧类如黔剧、花灯剧、高台戏、地戏、傩坛戏;歌类如哭嫁歌、民歌、山歌、薅草锣鼓歌、乌江船工号子等;民族节日丰富多彩,主要包括威宁盐仓彝族的赛马节,红岩布依族的马朗节,水城、普定苗族的跳花节,六枝苗族的岁首串寨节和仡佬族的祭树节,织金、黔西化屋基苗族的花坡节,金沙苗族麻啄坡采山节,思南正月初九灯节和正月十四的甩神节等等。这些民族传统文化镶嵌在乌江上,形成一颗颗璀灿的明珠,是乌江流域各民族宝贵的文化资源。

2.乌江流域传统文化开发现状及不足。

邓伟志认为,和谐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给各类人谋取一定的物质利益,提供生存与发展的条件,从而把各类社会资源联合起来,形成合力,和谐社会应当是各类社会资源互相促进而又互相制衡的经纬交织的公民社会[9]。正因为这样,如何合理而有效地开发、利用和保护乌江传统文化资源,促进流域文化、经济、社会和谐发展,已成为各级党委政府及各界人士关注的一个重点。贵州省委、省政府实施了“一江两路三码头四产业乌江扶贫开发工程,其中四产业就包括乌江旅游风景线的建设。该工程提出了把贵州省建成文化生态旅游大省,确立贵州文化生态旅游在西部旅游的中心地位目标,并根据全省旅游开发现状,提出进一步完善西线、开放东线、规划南线、突破北线的战略性措施。思南县委、县政府将开发民俗文化的切入点落脚在文化与旅游相结合上,2000年第一次打出了世界最大的天然巨龙-乌江巨龙、“中国唯一的江河博物馆-乌江博物馆、“贵州最大的石林-长坝石林、“中国戏剧活化石-思南傩堂戏四块旅游牌子。2005年进一步提出把思南建成文化旅游大县的目标。思南、德江县两县分别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土家花灯之乡、“中国傩戏之乡。沿江各县还联合推出了“千里乌江画廊旅游线,旨在以乌江为线,串起散布在乌江流域的一颗颗璀灿的明珠,整合乌江文化生态资源。

可以说,为了保护开发乌江流域传统文化资源,省委省府及沿江各县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但由于上游有著名的黄果树瀑布,下游有举世闻名的长江山峡,东面有小有名气的梵净山和游人如织的张家界森林公园,使得这条画廊自然风光比较优势很不明显,加之又没有突出标志性的文化符号,使得这条旅游线就像一条没有点眼睛的龙,缺乏生气,因而游客稀少,旅游业萧条,丰富的民族传统文化资源难以实现其蕴藏的巨大价值。因此,必须找到一种具有标志性的民族文化符号来凸显该地区的文化资源优势,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

3.构建乌江傩文化村,创建标志性的文化符号,凸显千里乌江画廊的比较优势。

综观乌江流域传统文化资源,最能够起到标志性文化符号的,首推傩文化。一方面,傩文化具有更为明显的地域性特征。流行于乌江中下游以思南、德江为中心的傩戏属于民间傩系列由巫术逐渐向艺术过渡的中间层次,与军傩等其他戏剧性巫文化表演艺术相比,有着自己独特的内涵和表演形式,而灯、歌、节日等传统文化种类尽管也有自己的独特内涵,但表现形式却缺乏独特性。另一方面,傩文化具有更为丰富的内涵。正如前面所述,傩文化是宗教、民俗、美术工艺、神话传说等多种文化的融合,而其他传统文化很难同时具备这种综合性的特征。因此,笔者认为,构建乌江傩文化村,将傩文化培植为千里乌江画廊的标志性符号,不但有利于整合乌江文化生态资源,而且有利于凸显这条画廊的比较优势,换句话说,乌江傩文化村的构建,将为千里乌江画廊这条巨龙点上眼睛,使之充满生气,从而发挥乌江传统文化在发展民族旅游业、促进民族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进程中的决定性作用。

构建乌江傩文化村的设想

乌江傩文化村的构建是一项系统且复杂的工程,必须综合考虑选址、内涵及投资方式和政府参与的角色等等,以保证这项工程的顺利开展。

1.选址的设想及理由。

综合考虑地理位置、交通、文化生态等多种因素,乌江傩文化村构建在思南县文家店镇比较合适。理由大致有如下四点。

一是文家店镇地理位置相对优越,水上交通方便。思南位于乌江中下游中心,文家店位于乌江河畔,地理相对位置优越,水上交通比较方便。目前,从乌江进入长江的入口涪陵口100吨级轮船能直通思南城码头,30吨级轮船能直通文家店镇码头抵达余庆县境马骆渡口;思南县已开通了思南至重庆的水上游轮。更为重要的是,随着乌江流域梯级水电站的相继开工建设,经后乌江航运受季节性制约的程度将大大降低,载航能力将大大提升,水上交通也将随之更加方便。

二是以文家店镇为中心的思南傩戏声誉较高。1986年,贵州省文化出版厅录像队到思南拍摄傩戏电视资料片,198712月,思南县民委组织《安安送米》和《甘生赴考》两套傩戏面具赴北京参加贵州省民族民间傩戏面具展览,受到海内外观众的交口称赞。在中国学术界、艺术界引起了强烈反响。1989年,思南傩戏班子赴北京大观园参加全国民族民间艺术表演,悬碗、“下火海等精彩傩技,被人们称赞为中国一绝。1996年5月,中央电视台第一套节目中华文明之光摄制组,赴思南县拍摄傩戏专题片,编入150中华文明之光系列节目的第35集,向海内外演播。可以说,以文家店镇为中心的思南傩戏已扬声海内外。

三是文家店镇傩文化生态保护较好。文家店镇傩文化氛围比较浓厚,仅刘胜阳傩戏班子就有19人,都已正式封牌,加上其父刘昌凡所传弟子3人,共有22位傩戏掌坛师;目前这些难戏艺人活动相对较为活跃。

四是文家店镇党委、政府抓住思林电站库区移民工程机遇,对旅游景点的开发作了详细规划。规划修建思林电站水库区3条沿江街道,建设万宝溶洞群旅游区,开发塘头刘家湾傩文化旅游区,积极打造1000乌江绿色走廊经济果林,统一规划建设绿化、电力、供水、排水、广播电视、通讯等旅游基础设施。这些规划建设为傩文化的开发奠定了良好基础。

2.内涵突出丰富性。

乌江傩文化村构建应集建筑艺术、典型文化、风味饮食、特色产品、观赏娱乐、科学研究为一体,使之成为开发乌江深层文化资源的载体。具体而言,这里的建筑格调应以天井式生态吊脚楼为主,突出地方民族传统建筑风格,既可以是演出场地,又可供游客食宿;室内摆设以藤编、竹编为主,适量配置一些具有古典风味的木雕家俱,以区分档次;村民妆束以苗族、土家族服装为主;饮食突出具有地方特色的风味小吃,如亭子坝民族乡、板桥民族乡、塘头镇的酸鱼、苗族油茶、花甜粑、甜酱瓜、中天皮蛋等;旅游纪念品既凸显地方特色,又力求做到高品位、多元化。加工上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精;制作上要作现代化的技术处理,要做到精致、小巧、新颖、美观,便于携带;包装上分普通包装和精装两种,以适应不同层次和消费水平的游客的需要;种类要多,既要有早在明代就向皇帝进贡的棕丝斗笠和综扇,又要有曾经畅销省内外及东南亚的藤制品;既要有精美的刺绣,又要有精雕细刻的木雕图案(如喜鹊闹梅、“鸳鸯戏水、“凤穿牡丹、“二龙抢宝、“五虎捧寿等)及古老文化的傩戏面具,还要有声名远播的西兰卡普,等等。使傩文化村成为展示乌江传统文化的一个窗口。

为了突出傩文化村的整合功能,推动乌江传统文化的整体性开发与保护,还要以傩文化村为中心构建若干个民族传统文化表演区、如灯戏表演区、节日摸拟表演区、山歌对唱区等,以及特色产品制作区,给游客提供参与制作机会。在以表演区为主体的基础上,沿江各县可进一步构建民族传统文化生态保护区。就思南而言,可构建文家店、胡家湾、青杠坡傩文化生态保护区;大河坝、思林藤编文化生态保护区;许家坝、合朋溪灯戏文化生态保护区等等。这样一来,整个乌江流域可望形成以文化村为中心、以文化表演区为主体、文化生态保护区为网络的民族传统文化保护开发格局。从长远看,对于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与开发无疑是有益的。

3.投资方式多样化。

傩文化村的投资可以采取多种方式,一种是引进外商,由外商独资开发;另一种是政府组织规划,由相关部门(民族宗教事务局或旅游局等)与傩戏班子相对较为完整且活动较为活跃的民族乡镇,如胡家湾民族乡、瓮溪镇、文家店、青杠坡镇等共同开发,或是相关部门、民族乡镇与外商合资开发。当然,可供选择的投资方式还很多。关键的问题是,不论哪一种投资方式,只要有利于傩文化村的建设和民族传统文化的开发与保护,政府就应该大力支持,大胆尝试。

4.政府找准角色定位。

笔者认为,在傩文化村的构建过程中,政府的主要角色应该定位于加强舆论宣传。具体来讲,一是在全县大规模组织一次傩戏调演,选拔傩戏演员,组建一个完整的傩戏班子。同时,邀请中央和省、地方电视台及傩文化研究会有关权威人士、专家学者,大造声势;二是采取傩戏搭台,招商唱戏,举办国际傩文化学术研讨会;三是在省地和全国性的新闻媒体上,宣传思南傩戏,充分展示思南傩戏的风采,使人们提到思南就会想到傩戏,提到傩戏就会想到思南,力争把思南建成国际傩戏学研究的基地和黔东北文化旅游的中心。

结语

民族传统文化的开发与保护,自20世纪80年代左右以来深受民族学、人类学界的关注。总的来看,主要有三种观点。一是侧重于保护,二是侧重于开发,三是主张开发与保护并重。本文认为第三种观点更有利于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过分强调保护的重要性而忽略开发的重要性,是保守主义的观点;过分强调开发的重要性而忽略保护的重要性,是功利主义的观点,都不利于对传统文化的开发和保护。只有从文化持有者的立场出发,充分实现传统文化对文化持有者所蕴藏的价值,让当地人在受惠的前提下,重新评估传统文化的价值,变政府提倡式保护与开发为文化持有者积极主动参与式保护与开发,才可能像贵州雷山郎德苗寨那样,在开发、重构中实现对传统文化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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