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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村寨语言生活研究——以云南墨江癸能村为例

作者:彭志钧 彭建玲  责任编辑:网络部  信息来源:《学术探索》2018年第2期  发布时间:2018-06-05  浏览次数: 535

【摘 要】对少数民族的语言生活进行调查是国家语言工作的重要内容,然而作为云南第二大少数民族的哈尼族,其语言生活现状受到较少关注。本文以癸能村寨为个案进行田野调查,在描述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的乡村语言生活的同时,对影响哈尼族语言生活的各种因素进行探讨,以期根据癸能村的语言生活现状,对哈尼语言的保护和传承提出建议。

【关键词】语言生活;哈尼族;个案调查

 

语言生活是指应用语言文字的各种活动,包括个人语言活动和社会语言活动。[1]P91)作为一个由国外“语言状况(language situation)”转化而来的中国本土化概念,语言生活主要强调语言的社会属性,[2]研究内容涉及语言规划、语言使用、语言观念、语言价值和语言态度等诸多方面。《国家中长期语言文字事业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22020年)》将“科学保护各种民族语言,构建和谐语言生活”作为指导思想写入纲要,并在“语言国情调查”部分明确提出了开展“少数民族语言及其方言的种类、分布区域、使用人群和使用变化状况普查”的重点工作。随着“一带一路”发展倡议的推进,云南边疆民族地区成为国家战略发展的前沿阵地,对该地区的少数民族语言生活进行调查,不仅顺应了国家语言发展规划的基本思路,也是维护边疆民族团结、促进“一带一路”前沿地区经济发展的基本要求。

哈尼族作为云南第二大少数民族,其语言生活是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生活的重要构成部分。新时期云南经济的快速发展,哈尼语言生态环境也发生了极大改变。鉴于此,我们于20172月对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的部分哈尼族聚居的村寨进行了田野调查,尝试对乡村哈尼族的语言生活以及影响其语言生活的各种要素进行探究。

一、哈尼族及哈尼语

哈尼族在国内称“和人”,意思是“住在坡上或半坡上的人”,主要聚居在云南省普洱、玉溪、红河、西双版纳等州市近20个县市,“阿卡(AKha)”则指居住在国外的哈尼人,他们分布在泰国、越南、缅甸、老挝等多个东南亚国家。[1]P68)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云南省哈尼族人口共163万,居全省少数民族人口第二。哈尼族有“毕约”“卡惰”“阿木”“和泥”等30多个支系,是全国支系最复杂的少数民族之一,也是民族历史最为悠久的少数民族之一。

关于哈尼族的民族渊源,说法较多,普遍认为“和夷”是现代哈尼族人的祖先。墨江的哈尼族属西北高原氐羌部落游牧民族,在“随牧而迁、逐水而居”南下的过程中逐渐独立分支为一个民族部落,他们在今川西南的安宁河、大渡河、雅砻江一带跟着沿金沙江溯江而上的百越民族学习稻作农耕,因为学得很快,哈尼族几年工夫就从游牧民族转换成了以山地稻作为核心的民族。[2]P5)经过两千多年的迁移和演变,哈尼族现在已经成为云南省特有的二十五个世居少数民族之一。

哈尼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与其比较接近的彝语支系有彝语、纳西语、傈僳语、拉祜语等。哈尼语分为3个方言(哈雅、碧卡、豪白)、2个次方言和12个土语,方言的划分与支系的自称有对应关系。[3]P5~6)令人遗憾的是,由于长期的颠沛流离和封闭的山区环境,哈尼人并未形成自己的书面语言。1957年,政府为了保护哈尼语言,专门制定了《哈尼文字方案》,帮助哈尼人创立了自己的书面语言。该方案以哈雅方言为基础、以绿春县大寨方言为标准发音,用拉丁字母进行书写。虽然1958年就开始试行,哈尼书面语至今仍未通用起来。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哈尼人与外界接触交往的增多,哈尼语言的传承和保护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二、墨江癸能村哈尼族语言使用现状

墨江,古称“他郎”,位于北回归线正中,有“双胞之城”和“回归之城”的美称。墨江是全国唯一的哈尼族自治县,哈尼人数占全县总人数的61.8%9个哈尼支系以“小聚居、大杂居”的方式分布于墨江各个村镇。

癸能村,离墨江县城10公里,位于金厂河谷中部,这里的哈尼民族风情古朴纯真,哈尼文化厚重宽广,属于国家批准的第二批民族文化村落。癸能村的哈尼族主要是豪尼支系人,还有部分布都支系,村民的民族母语为豪尼语,兼用本地汉语方言和其他支系的哈尼语。

(一)民族语言使用情况

1)民族语言保留完好。癸能村哈尼语传承历史悠久。该村始建于元宪宗四年(1254年),属他郎二千户,隶宁州万户府,最早由傣族居住,元江坝的哈尼政权“罗槃国”被元军攻破后,部分哈尼人逃难至此,建立了最初的哈尼村寨。癸能村至今已有369年的哈尼建寨历史,虽然期间经历了与其他少数民族的交流与融合,但哈尼语得到了很好的传承。(2)哈尼语为族内主要交际语言。我们走访了癸能村的村委会、集市、家庭等场所,村民基本都在使用哈尼语,偶尔听到的汉语词汇,都是哈尼语无法表达的汉语借用词。虽然集体接受我们的汉语采访时,他们基本都用本地汉语方言回答问题,但族人之间进行交流还是转换成了哈尼语。(3)村民对哈尼语的掌握程度普遍较高。无论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是三四十岁的青年,甚至是适龄儿童,都能熟练使用豪尼语,既能听又能说。有些家庭成员即使已外出打工数年,对民族语的熟练程度也没有降低。(4)哈尼语的获得方式是自然习得。由于村里人九成以上是哈尼族,儿童在家或是在村寨的其他地方,接触最多的也是哈尼语,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自己的民族母语。

虽然癸能村哈尼语充满了活力,但也存在潜在危机,民族语言出现轻微的衰退迹象,主要体现在:(1)随着村民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哈尼语言的使用频率出现了轻微的代际减退。我们走访的家庭,大都属于三代同堂的家庭,这些家庭中第二代或第三代教育程度明显提高。第一代人(祖辈)大多为文盲,只有少数受过小学教育。第二代(即父辈)的初中生明显增多,出现较少的高中生和个别大学生;而孙子辈都还基本在上幼儿园或者小学。整理调查数据时发现,祖辈在族内交流时,基本使用民族母语,但年轻的子女辈在交流时,很多时候本地汉语方言已经代替了少数民族语言。(2)个别族际婚姻家庭内,少数民族语言传承存在潜在威胁。在采访一个哈汉通婚的家庭时,我们发现,即使该家庭90%的时间内都用豪尼语进行交际,但13岁的女儿对本地豪尼语已经只会听而不会说了,问她是否想学说民族语言时,她明确表示,想学英语和普通话的愿望大于学习民族语言的愿望。

(二)语言兼用情况

癸能村的汉语方言与大理南涧县、临沧凤庆县、丽江永胜县等地的方言比较接近,笔者用南涧方言与村民交流没有任何障碍。语言兼用方面有以下特点:(1)本地汉语方言为主要兼用语,且熟练程度较高。在兼用本地汉语的同时,癸能村部分村民还兼用其他支系的哈尼语,比如布都、碧约、西莫罗等,但后者的兼用人数不多,兼用熟练程度整体不高,部分语言(如西莫罗)只能听不能说。然而,就兼用的本地汉语方言来说,几乎是全村通用、个个熟悉。采访中,只有一位76岁的李奶奶基本听不懂本地汉语,需要用民族语进行翻译,另有一位81岁的金爷爷用本地汉语稍显吃力,除此以外,其他村民都流利使用本地汉语方言,能听能说,与我们交流非常顺畅。(2)本地汉语方言主要用于族际交流。随着交通和经济的发展,癸能村村民在就业、商贸、教育等需求的驱动下,更加频繁地与村外的其他族群进行交流,这时,他们就转用本地汉语方言进行沟通;即使在村内,癸能村人虽然90%以上为哈尼族,但还杂居着汉族、傣族、拉祜族等其他民族,本地汉语方言也就成为村内族际沟通的主要语言。本地汉语方言兼用在村干部中间也比较突出,近七成的村干部表示,他们在召开乡镇会议时,既使用民族语言,又兼用本地汉语方言。(3)大量词汇借用实现了民族语言与汉语的功能互补。哈尼语与早期的生产生活密切相关,农耕词汇特别丰富,但在科技、经济和文化方面,很多词都无法表达,比如“电饭锅”“电视”“骆驼”“洗衣机”等,此时,汉语兼用为民族语言的不足提供了有效补充。

(三)普通话使用情况

癸能村村民普通话水平较低,总体呈现以下特点:(1)年轻人的普通话水平普遍高于老年人。采访对象中有9位是70岁以上老人,对普通话基本都处于“会听不会说”的状态,甚至有老年人连电视里的普通话也听不懂。年纪更轻一些的老年人(50多岁)对普通话的掌握程度稍微好些,比如54岁的马大妈,能听懂所有普通话,但是说起来比较生硬;而年轻人中,基本都能听会说,小孩子用普通话交流也比较流利。(2)对普通话学习的必要性高度认可。就语言喜爱程度来说,大多数村民最喜欢自己的民族语言,其次是本地方言,最后是普通话和英语,但是当问及最想学(或最想让孩子学)什么语言时,村民又无一例外地将普通话列在第一位,而且普遍认为如果孩子将来要“走出去”,那么普通话学习是必不可少的。29岁的年轻的妈妈小李告诉我们,她在家带两个孩子的时候,无论是带孩子看书或讲故事,还是日常交流,都在使用普通话。

三、墨江癸能村民汉双语高度发达的成因

(一)癸能村母语保持的成因

1.地理因素

癸能村的地理位置为民族母语习得筑建了天然屏障。癸能村有四个村民小组,寨子北面有报豆号、马龙潭等,东北面有石坡寨、新寨,南面有南蚌、得科等,这些寨子都是清一色的哈尼族村寨。这样的村落环境,使癸能村呈现出“哈尼聚居”的主要特色,哈尼族人无论是日常起居、还是走亲访友,接触的基本都是哈尼语,这样的环境保证了癸能村民的民族语言习得条件,使他们能够“通过自然的方式获得语言知识和能力,并在社会交际中运用该语言”。[4]

2.民族心理

癸能村村民具有高度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在两千多年的迁徙过程中,他们创造了丰富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让他们引以为豪。依山而建的两层土掌房充分利用了房屋的空间,保障了农作物得到曝晒;“哈尼梯田稻作系统”,作为哈尼族人智慧的结晶,是云南唯一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农业文化遗产;此外,哈尼服饰、哈尼美食、“普洱茶”等都为世人津津乐道。民族史诗、民族舞蹈等构成了丰富的哈尼精神文化。所有这些,都是哈尼人民的骄傲,让他们对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语言产生更高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为民族语言的传承提供了良好的心理基础和情感保障。

3.语言态度

语言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受语言态度的影响,癸能村村民积极的语言态度有利于民族母语的高度发展。当问及哪种语言最好听时,绝大多数的村民都自豪地说:“当然是豪尼语啦!”当问及是否担心民族语言的消亡时,村民表示毫不担心,而且坚信,三百多年的双语现象会一直延续。村干部对民族语言的重要性也有充分认识,我们采访的癸能村村干部对我们说,相比之下,民族语言比汉语重要,因为民族语言有助于加强民族认同感、有助于传播本民族文化。虽然他们并不担心民族语言的发展,但从民族情感和文化传承上来说,觉得很有必要对自己的民族母语进行保护。

4.社会活动

癸能村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活动加强了民族母语的传承。癸能村村民在“生、婚、死”的重要时刻以及很多节日上,都举行传统文化活动,在哈尼村民的众多活动中,有两个特色活动,对哈尼语的保护和传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是哈尼摩匹的“口传文化”。摩匹,又称“咪咕”或“贝玛”,是哈尼民族的“知识分子”。他们不仅谙熟本民族的原始文化和历史传统,也是哈尼族伦理观念的典型代表。每逢重要场合,摩匹都会用民族语言为村民讲述各种民族渊源历史、神话传说,以及生产生活的相关经验,等等。尽管传播方式是口耳相传,由于摩匹们具有惊人的记忆力和很强的整理能力,他们讲述的内容与祖先传授的基本上“一字不差”。毫不夸张地说,摩匹就是哈尼语言和文化的“活化石”。

二是哈尼说唱文学。哈尼族人不仅创造了类别丰富的民间舞蹈,还用各种音乐表达他们丰富的民族情感,他们在结婚时要唱“然咪比”,丧葬时唱“迷煞维”,祭祀时唱“摩匹突”,追求对象时唱“阿茨”,等等。其中的一种叙事歌“哈巴”,俗称哈尼小调,结合了“吟”和“唱”两种艺术形式,无论在过节、插秧、建房、红白喜事上都要吟唱,是“迄今所见的西南少数民族文学中产生年代最早、流传最为久远的说唱文学”。[5]P462~463

(二)癸能村汉语兼用的主要原因

1.交通和经济发展

居住在半山的哈尼族,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由于交通不便,居住环境相对封闭,与外界的交流较少,形成了一个相对隔离的母语使用堡垒。然而,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癸能村与外界的交流大大增多,1985年,癸能村修通了村际公路,方便了村民出行。目前,该村有20余辆面包车,每1020分钟就有一趟开往县城,这样便捷的交通和频繁的外出,势必增加哈尼族人与其他民族的交流与沟通,使汉语兼用成为哈尼语言生活的必然趋势。在关于汉语兼用的问卷中,80%的村干部也认为交通和经济的发展是影响母语发展的首要因素。

2.民族性格

哈尼族人友好热情,善解人意。他们有一句俗语,“山潮水潮不如人来潮”,说明他们非常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总是乐意把家里的东西与客人分享;此外,他们善解人意,非常体谅照顾对方。这种性格在语言使用方面表现为:尊重对方的语言习惯,乐意使用对方的语言。这种非常自觉自愿的语言转换,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汉语的兼用。

3.族际通婚

哈尼族对婚姻持比较开放的态度。虽然传统观念认为,族内通婚更便于交流,也更利于家庭和谐,但他们并不反对异族通婚。对于进入哈尼家庭的汉族,哈尼人也比较照顾,总是用汉语与之交流,这就增加了汉语兼用的概率。根据采访,婚后进入哈尼家庭的汉族人,需花10年左右的时间才能会听会说民族语言,在这之前,兼用汉语,不仅是其他家庭成员,也是其他村民的必然选择。

4.教育教学

癸能村仅有一所小学,其中包括学前班,全校共计175名学生,所使用的教材都是汉语教材,教师也100%使用汉语教学,学校成为汉语使用的主要场所。作为孩童成长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教育教学也促进了校外的汉语兼用,比如,为了让孩子适应学校的普通话教学,家庭会提前有意识地教授汉语;孩子走出校门后,在不自觉的汉语交流中,也带动了家人和亲戚使用汉语。

四、几点启示

“语言和谐是指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不同语言(包括不同的方言)在使用中各就各位,和谐共处,协调有序;在和谐中各尽其责,共同发展;既不相互排斥或歧视,也不发生冲突。”[6]

然而,随着哈汉交流的日益频繁和汉语的推广,民族母语的潜在挑战也初现端倪,如前文所言,村民的语言选择已出现轻微的代际差别,哈汉家庭的民族语传承出现断层。针对本次调研的现状,本文提出以下民族语言保护的建议措施。

1.以村落和家庭为主要阵地,保障民族语言习得的最佳环境

母语习得指的是儿童在自然的母语环境,不经过正式的语言教授而学会理解和使用母语的基础方面的心理过程。有研究表明,19岁以前,是语言学习的“关键期”,在这个时期内,儿童越早学习,语言就越容易掌握。[7]良好的习得环境是民族母语发展的关键因素,因此无论政府、学校,还是村民,都应有语言保护的使命感,将民族母语环境的保护视为民族母语保护和传承的首要任务。

2.实行民汉双语教育,为民族母语发展提供生存空间

双语教育,就是在教学中同时使用汉语和民族语言的教育,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少数民族成员既懂得自己的民族语又掌握国家通用语”。[8]近年来,为了提高少数民族地区,特别是贫困地区的经济发展,普通话推广工作如火如荼,学校教育体系里,民族语言的生存空间正在逐渐减少,癸能村的调研结果反映了这一趋势,普通话推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族语言的保护和传承。从持续发展的角度看,还是应该进行双语教育,在学习汉语的同时,注重民族语言的发展,实现多语的均衡发展。

3.通过各种有声媒体,创造接触民族语言学习的多样途径

哈尼语是一种无文字语言,虽然政府已为他们创建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哈尼文字,但这种文字还未进入癸能村寨。而且,从村民的生活习惯来看,语言的习得主要是口耳相传的方式。这种情况下,促进语言传播的主要方式也应该是有声媒体。据调查,癸能村目前还无任何形式的民族语广播和节目,建议村委会和学校录制一些民汉双语的节目和广播,滚动播出,为民族语言的习得和推广提供多样途径。此外,在书面语言较弱的情况下,音频和视屏的录制、保存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存储方式。

4.做好顶层设计,科学保护哈尼语言及文化传承人

哈尼族的大量宝贵语言和文化遗产存在于摩匹和说唱文学中,而无文字记录,因此文化传人的保护和发展显得尤为重要。目前,癸能村文化传承人按习俗参加村里的各种活动,但收入仅是举办方的“随心功德”,因此有必要为他们设置专门编制并提供基本的经济保障,使他们专心致力于语言和文化传播,同时培养合格的文化传承人。就哈尼语言而言,也需要专门人员从事记录和保护工作。据墨江文化所所长介绍,虽然几年前墨江政府也发文要求保护哈尼语言文化,但由于缺乏统一规划和管理,保护工作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因此,需要相关部门做好顶层设计,系统、科学、有效地进行哈尼语言和哈尼文化保护工作。

癸能村的语言生活反映了云南哈尼村落的基本语言生活现状,总体表现为民族语言和汉语和谐高度发展。哈尼村落的日益开放和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少数民族母语保护的潜在威胁,有必要采取进一步措施对无文字的哈尼语言进行保护。为了进一步做好少数民族语言的保护和传承,从语言和谐的角度促进社会和谐,哈尼语言生活的研究还有必要从广度和深度方面进一步展开。

 

参考文献:

[1]陈希伊.无文字民族文化传承的课程建构研究——以云南省哈尼族民族学校为个案[D].东北师范大学,2015.

[2]张林群.文化普洱·墨江[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16.

[3]赵敏.墨江哈尼族卡多话参考语法[D].北京:中央民族大学,2009.

[4]王鲜杰.母语习得对外语教与学的启示[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5.

[5]白学光.哈尼族传统音乐文化探析[C].中国哈尼学:第3.北京:民族出版社,2005.

[6]戴庆厦.构建我国多民族语言和谐的几个理论问题[J].中央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2.

[7]吴海燕.云南少数民族聚居区语言教育研究[J].学术探索,2015,(4.

[8]高红娜.论社会转型期少数民族语言的保护与发展[J].贵州民族研究,20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