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是中国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主要问题。目前我国人地的矛盾日益突出,农村产生了大量的剩余劳动力。农村剩余劳动力过多将直接导致农业生产效益低下和农民收入的提高,制约着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和城乡协调发展。目前我国农村还有上亿的农村劳动力需要转移, 因此,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任务还十分艰巨。我国要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难点在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关键在于加强农村劳动力培训,着力提高农村劳动力综合素质,将人口压力转化为人力资源优势,促进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产业和城镇有序转移,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实现城乡经济社会的和谐发展。

一、国外主要研究理论和观点

农村劳动力转移可说是一个世界性的课题,曾引起经济学、社会学和人口学者的广泛关注,有关的文献很多,最具代表性的是“推—拉”理论、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型”、“费—拉模型”和“托达罗模式”。

1. 古典经济学的创始人威廉·配第,他把一国人口划分为两大类:即从事物质财富或国家具有实际效用和价值的物品的生产的人,以及不生产这些东西的人;提出要用一切方法来限制非生产性劳动的人数,增加在物质生产领域中就业的人数,从而最大限度地增进一国的物质财富。同时威廉·配第是最早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揭示了人口流动原因,他指出:比较利益差异的存在,会促使社会劳动者从农业部门流向工业部门和商业部门。

2. 唐纳德·博格等人提出了著名的“推力—拉力”理论。唐纳德·博格等人认为:人口流动是两种不同方向力的作用的结果,一种是促使人口流动的力量,另一种则是阻碍人口流动的力量。“推力—拉力”理论也是研究流动人口和移民的重要理论之一,它认为,在市场经济和人口自由流动的情况下,人口迁移和移民搬迁的原因是人们可以通过搬迁改善生活条件。

3. 刘易斯提出的二元经济模型(1954) ,该模型将乡村→城市人口迁移视为劳动力平衡机制,它能使劳动力由劳动力过剩部门向劳动力不足的部门转移,从而在这两个部门实现工资或收入的均等。模型的核心是一个二元经济:一端是存在大量边际生产率近于零的劳动力的传统农业;另一端是能实现充分就业的现代城市工业。

4. 乔根森(1961) 也建立了一个二元经济模型,如同刘易斯模型,也把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划分为两个部门,但不同的是:乔根森放弃了农业部门边际劳动生产率为零的假设,以及农业工资和工业工资均为固定的假设。乔根森认为只有农业发展了,农业部门才有可能向工业部门提供劳动力;工业发展不取决于资本规模大小,而取决于有没有农业剩余,影响经济长期发展的因素可以归纳为人口规模和农业剩余。当农业人均产出率达到人均农产品消费的临界水平时,人均收入的增加额就会转向对工业品的需求上,这时便出现了农业剩余。在这个前提下,农业人口才有可能向工业部门转移。同时乔根森认为,两个部门的工资都由技术进步率和资本积累率决定,所以工资水平一直是上升的。

5. 成本─收益模型。斯加斯塔德(1962) 提出了成本─收益理论,该理论将流动决策视为一种能在时间上给劳动者同时带来收益和成本的投资战略。斯加斯塔德假设劳动者的目的是在他的职业生活中使得其实际净收入极大化。

6. 托达罗模型。托达罗(1969) 假定农业劳动者迁入城市的动机主要决定于城乡预期收入差异,差异越大,流入城市的人口越多。模型认为迁移决策取决于潜在的迁移者对预期收入的估计,这种估计同时依赖于当前城市工业和在城市现代部门就业的概率,后者假设由城市失业率所决定。同时,城乡收入差距构成了迁移动机的主要方面。另外托达罗提出,在任一时期,迁移者在城市现代部门找到工作的概率与现代部门新创造的就业机会,与城市失业人数成反比。

7. 自我选择模型。博加斯(1987) 提出了迁移的决策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三个因素:潜在迁移者可观察到或不可观察到的个人能力“可转移度”,相对收入的不平等程度,迁出地与迁入地之间平均收入水平的比较。

二、国内研究现状

国内研究“三农”问题的专家和学者、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各高等学校以及各省的研究单位都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并且取得了相应的成果。

1. 工业化和经济发展总是伴随着大规模的农村向城市(乡→城) 劳动力流动。而这种流动会带来收入的提高、产业的升级换代,最终推动现代部门发展(朱农,2005) 。在我国,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束缚在有限的耕地上,不把他们从农村转移出去合理的运用,不仅是对劳动力资源的浪费,使其劳动力得不到发挥,而且使这部分劳动力成为了社会财富的消耗者。“十五”期间是我国劳动力增长的高峰时期,而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随着人口的持续增加和耕地面积的逐年减少,加之农业科学技术的进步,我国剩余劳动力还将会有递增。农业生产力水平提高,耕地上所需的劳动力大大减少。中国农业劳动力数量与土地、资本等资源对比状况决定了农业中无疑有大量剩余劳动力(文峰,赵四学,2004) 。2.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农村劳动力转移是工业化初期快速扩张的产物。劳动力转移只是就业空间的简单转移,劳动力性质本身没有变化,仍然保留着农民身份,保留着土地,是一种“离乡不离土,进厂不进城”的兼业式转移,是农村劳动力的初级转移或称之为劳动力的“一次转移”。“一次转移”的特征为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是劳动力的主要流入地区,由于劳动力自身受教育的程度、素质等因素的制约,外出劳动力的就业结构主要集中于制造加工、建筑、商业服务业等。劳动力流动的表现为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向经济最发达的地区的流入,落后地区向经济发达地区的流入(刘乃全,2005) 。农村劳动力“二次转移”,也可称为劳动力的再转移,指通过对农村劳动力进行人力资本投资,提高农村劳动力就业技能和创业能力,依托市场机制调节和政策引导,实现农村劳动力由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金、技术密集型产业和新兴产业、第三产业的转移,职业流动、身份转换和居所迁移同步发生,生活方式发生质的变化,进入城镇成为自谋职业的城镇居民(陈家富,2004) 。

3. 劳动力转移有助于提高城市化的质量。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步伐的加快,进城谋生的农民越来越多,农民的大量进城,使我国的大中城市在20 世纪90 年代进入了一个快速扩张时期,我国的城市化水平也因此得到快速提高, 但城市化的质量却令人担忧( 任太增, 李刘艳,2004) 。

4. 对农村劳动力“转移能力”的考察,可以从转移源头、转移空间、转移渠道三方面进行解读,从人的因素、制度因素、容量因素方面进行分析(李勋来,李国平,2005) 。并且我国目前劳动力转移呈现出兼业型、体力型、富余型、无序型、无助型、弱势型(胡少华,刘欣,2005) 。陈吉元、胡必亮构建了我国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推拉”模式,认为我国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机制可通过来自农业部门的推力所创造的供给量,及由来自非农业部门的拉力所引发的需求量之间的较量而得到说明和解释。赵耀辉(1997) 提出受教育程度对农村劳动力非农参与具有重要作用,但并不能促进劳动力外出。农业部课题组(2000) 提出农村劳动力转移的根本出路,是在继续发挥农业部门对劳动力蓄水池作用的基础上加快城镇化进程,形成统一的劳动力市场。苗瑞卿等(2004) 提出户籍制度的改革和人力资本的提高是促进农村劳动力转移的最主要途径。刘建进(2002) 的研究表明,人力资本对劳动报酬的影响越来越明显,其对劳动力转移的影响也较大。李实(1999) 外出劳动力对家庭总收入的边际贡献率明显高于非外出劳动力家庭中的边际贡献率。即使是非外出劳动力,其在外出劳动力家庭中的边际劳动生产率也高于在非外出劳动力家庭中的边际劳动生产率。

三、国内研究文献内容综述

笔者通过对2000 年以来全国期刊网579 篇关于劳动力转移的文章分析和整理,发现国内对于劳动力转移的研究主要分别从以下10 个方面进行分析: (1) 中国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现状、问题与对策; (2) 制约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因素及对策; (3) 产业结构调整与劳动力转移;(4) 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 (5) 农民素质对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影响; (6) 农业机械化与农村劳动力转移; (7) 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投资与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 (8) 小城镇发展与农业劳动力就业转移;(9) 转型时期我国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的问题及出路; (10) 应用比较生产率分析我国农业劳动力的转移。

具体涉及的研究内容归纳如下:

农村剩余劳动力的现存问题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制约因素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对策。(1) 转移的出发点不规范,农业生产力水平和农业负担的制约,农业收入低下。大力发展小城镇,推进城市化进程。(2) 转移突出自发性,无组织、秩序混乱。劳动力本身素质的制约充分利用农业资源,开发农业潜在的就业机会。(3) 转移的渠道单一、直接受地域影响,转移成本的制约加强培训,提高农村劳动力综合素质。(4) 转移的地区差异大,加剧了地区间经济发展和收入的不平衡。资金短缺的制约。深化制度革新,保证农业劳动力有效的转移。(5) 农村剩余劳动力分散,转移道路产生偏差。乡镇企业发展与容纳农村剩余劳动力能力的不对应,大力推进农业产业化。(6) 转移过程的社会环境制约,巩固和发展乡镇企业。(7) 转移城市自身的严峻就业形势,建立和完善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8) 加快第三产业的发展。(9) 积极开展有组织的跨省和跨国际的劳务输出。

四、对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研究的简评

国内在对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的研究中,大多是在借鉴相关模型的基础上结合我国的现实状况做出部分改进,从而获得有益的启示。对于农业劳动力转移的研究从深度和广度来看都呈现出不断发展的趋势。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涉及到动因、实现和发展等方面,覆盖了经济发展、经济进步、制度变迁、产业变迁等诸多因素。其总体特征可概括为:研究转移问题的较多,对于农村劳动力转移区域贡献以及农民和农户发展的贡献研究较少;对策性研究较多,满足涉及农民发展的研究较少;作为数字化特征比较明显的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定性研究比较多,定量研究较少;多为统计资料的引用,而且研究的范围主要集中在沿海发达地区;对于农村劳动力流入地区的贡献研究较多,对农村劳动力流出地区的经济发展的研究较少。

  对于农村劳动力转移问题的研究都把重心放在农村劳动力作为农业生产和经济发展的决定因素和动力,其总量的增长、行业配置、整体素质的高低及利用是否合理,关系着农村经济能否持续、稳定、健康发展,关系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今后的研究目标应放在如何有效开展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统筹规划、整合资源、创新机制,加强农村劳动力供求资源系统,以及技能培训系统、输出服务系统等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