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区域的基本情况

    本项研究定位于区域研究。试图通过对一个县域范围内的多个村落的调查与分析，从实证的角度研究当下中国农村中由个私业主主政的村庄治理模式。我们之所以选择永康市作为调查的区域样本，一个重要的理由在于永康市特殊的经济社会背景。

    1、自然地理和历史沿革

    永康市是省辖县级市，现属浙江省金华市管辖。地处浙江省中部，位于金华市境之南部偏东，西邻武义县，北毗义乌市，东北和东与东阳市、磐安县接壤，南与络云县相连。离杭州市约180公里，离金华市40多公里。东、南、北为低山丘陵，中部和西部为低冈浅丘与溪谷平原相间的走廊式盆地.丘陵山地占720k，平原占20%，是一个“七山一水二分田”的内陆型地区。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温暖湿润，日光充足，雨量充沛。金  (华)温(州)铁路、金(华)丽(水)温(州)高速公路、330国道、愉(海)石(柱)省道、永(康)东(阳)省道穿境而过，交通较为便利。全市总面积1049平方公里，户籍人口53. 2万人，外来人口10多万人。2005年全市实现国内生产总值153. 6亿元，2004年全国社会经济综合发展指标位居全国百强县(市)第44位。

    永康，又称丽州.相传，三国吴赤乌八年(公元245年)孙权之母因病到乌伤(现义乌)县南部上浦乡的石城山(后易名为“天马山”)黄帝祠进香，祈求安康。经黄帝祠住持左慈道十的诊治，吴国太病愈。孙权闻后大喜，遂赐名黄帝祠所在地为“永康”，意谓永远保佑黎民百姓健康。并单立为县。康熙《金华府志》记载:“三国吴赤乌八年分乌伤县南部上浦乡置永康县，属会稽郡。”21年后，即宝鼎六年(公元266年)，昊末帝孙皓分会稽郡西部为东阳郡(今金华市)，永康属东阳郡。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改东阳郡为姿州，永康县升为丽州。八年后，即唐武德八年(公元625年)撤销丽州，复称永康县.唐武后天授二年(公元691年)析永康县西界置武义县，武后万岁登封元年(公元6%年)析东南境里绍云县，宋、元、明、清建置如旧。民国十八年(公元1939年)县东北部第七区划出新置磐安县，1956年桐琴等6个村划归武义县。1958年武义县并入永康，1961年析出原武义县。1992年经国务院批准，撤县设市。2001年7月22日，经浙江省政府批准，永康市实施乡镇行政区划调整方案，将原来的22个乡镇调格为5个镇、4个街道办事处和方岩风景区。撤消原古丽镇，把芝英镇整体并入市区.市区设立东城、西城、江南、芝英4个街道办事处;重新组合成龙山、古山、花街、石柱、象珠5个镇;并根据实际，设立方岩风景区。目前，全市共有729个村民委员会。

2、经济

    历史上，永康经济以农业为主，主要种植以水稻为主的粮食作物，并有少量的农副产品生产经营.由于人多地少，永康人只有从农外求生存，许多人靠做手艺谋生。大批男性公民从十多岁就开始学艺，做银、铜、铁、锡匠。千工百匠父子相传，师徒相授。他们肩挑百斤行担，终年走村串巷，上门服务，到全国各地补铜壶、补铁锅、铸铜勺、铸饭叉、打菜刀、打锡瓶等.足迹所至，几乎遍及全国。历史上留下了“打铜打铁走四方，府府县县不离康”之说。如此，永康人以自己的一女友长换取一家人的生存。经过长期的历史积累，永康人掌握了娴熟的手艺，拥有了灵通的信息，形成了吃苦耐劳精神。改革开放后，永康人充分发掘历史形成的区域经济文化优势，大力发展乡镇企业，特别是五金业的个体经营户和私营企业大量涌现，逐渐形成了以民营工业经济为主体，五金行业为特色的区域经济。

“强项在工业、特色在五金”.这是有关部门对永康市域经济特色的高度概括。根据永康市第一次全国经济普查结果核实计算，2004年永康市三次产业生产总值的比重为3. 1:66. 3: 30. 6，工业经济三分天下有其二。①其中，五金工业产值又占工业总产值的9096以上。详见下表:

说明: (1)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指国有工业企业和年梢落收入500万元以上的非国有工业企业;

 (2)八大五金行业指在永康市产值比重最大的前八个行业.它们分别是:有色金        属、电动工具、电动车、汽摩配、防盗门、不诱钢制品、小家电及厨房用具、衡器.

(3)资料来源:根据统计资料整理.

不过，受行业特点和工艺技术等方面的限制，永康历史上的五金行业主要以个体和私营为主，多为手工作坊和工匠。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1980年代以前的一个时期里，永康市的个体、私营五金业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改革开放以来，个体、私营经济得以恢复，并逐渐受到国家政策的鼓励。随之，永康的五金业重新获得了生机。特别是1992底创建中国科技五金城以来，永康五金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全市现有五金机械企业近万家，从业人员20余万人，生产领域涉及工具五金、日用五金、建筑五金等七大类2万多种产品，其中国、部、省优产品40多个，有1200余种产品出口创汇。发达的五金产业成为支撑市场繁荣发展的雄厚产业基础，又强劲地拉动市场的需求。全市现有中国科技五金城、金江龙衡器市场、大园东废旧钢铁市场、芝英工业生产资料市场、古山及世雅五金市场等相关的五金生产资料和产品交易市场。自1996年始，浙江永康中国科技五金城有限公司每年举办一届“中国五金博览会”，不但提升了中国科技五金城的品位和声誉，而且融合了巨大的人流、物流、信息流，给市场带来了宽阔的发展空间和无限的商机。经过十几年的开发建设，中国科技五金城现已成为全国最大的五金专业市场、国家经贸委重点联系批发市场、浙江省重点市场、浙江省四星级文明规范市场。市场拥有营业店铺3000余间。市场汇集了日用五金、建筑五金、工具五金，机电五金、金属材料、机械设备、装饰材料等上万种五金产品及相关产品。2000多家国内外五金企业在此设立总代理、总经销。商品畅销国内各省市及俄罗斯、美国、加拿大、巴西、澳大利亚、日本等50多个国家的地区。永康因此成为全国最大的五金产品生产基地和集散中心，全国唯一的“五金之乡”.

受永康区域经济和五金行业特点的影响，在现阶段，非公有制经济在永康不再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补充，而是全市经济的绝对主体，占全市经济总量的90%以上.据统计，2004年永康市的企业法人单位总计4743家，其中私营企业4290家，占企业法人单位总数的90.4% o_〔业企业法人单位3632家，从业人员135036人;其中私营企业3406家，从业人员122690人。个体经营户43313户、从业人员114812人，占二、三产业就业人员的38.5%。①

值得一提的是，改革以来，在国家政策鼓励和支持人们创业、致富的时代背景下，富有创造精神的永康人总是能够奇迹般地不断实现产品和行业的创新，在几年时间内形成和兴起一个新兴的行业。如:塑料拖把、厨具、保温杯、滑板车、防盗门、电动车等.但又会由于缺乏组织和调控，人们受利益驱动一哄而上、无序竟争，在短短的儿年里出现新兴行业的萧条.从而形成了一起一伏，波浪式前进的经济发展现象.永康人形象地称这一发生在永康这方土地上的独特经济现象为“浪潮经济”。

3、地方文化

美国著名人类学家克莱德·克鲁克洪认为:“文化是历史上所创造的生存式样的系统，既包含显型式样又包含隐型式样:它具有为整个群体共享的倾向，或是在一定时期中为群体的特定部分所共享。”①在长期的共同生产和生活中，永康人逐渐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地方文化。其中，最值得人们关注的具有永康区域特色的地方性文化主要有:

其一，五金文化。永康人与五金的历史渊源可追溯到青铜器时代。据民间传说，“在黄帝与蚩尤的战争中，黄帝曾一度失利，原因是蛋尤部落较早掌握了青铜器，而黄帝使用的仍然是石器。为了改变这一不利局面，黄帝就必须制造出相应的武器来战胜蛋尤。他派出部落成员四处寻觅冶炼兵器的矿源，结果在永康一带发现了可以炼铜的铜矿和铸鼎的‘湖西泥’(高岭土)。于是，就在‘湖西泥’产区附近的石城山安营扎寨，铸鼎、炼铜。从此以后，黄帝部落的一支就在永康这块土地上生息繁衍，而他们当年冶铜的工艺世代流传，成了永康五金产业的历史渊源。”②南朝时期浙江余姚人虞荔在其所写的《鼎录》中写道:“金华山(即永康石城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大如十石瓮，像龙腾云，百神蜻兽满其中。文曰:‘真金作鼎，百神率服’。复篆书，三足.”⑧据此，当地人确认黄帝曾在永康石城山铸鼎，并认为这就是永康五金历史文化的根源.由此，他们视黄帝为永康五金文化之祖，黄帝鼎为永康五金历史之源.

在随后的历史发展中，永康的五金业不断成长.春秋铸剑，汉造弩机，唐铸青铜统，南宋已成为朝廷重要的造币基地之一。永康逐渐成为闻名遐迩的“百工之乡”、“五金之都"。有人说:永康人是“吃”五金、“用”五金，离开五金难活命.

长期而独特的五金生产和经营，使永康人逐渐形成了一套特殊的生存方式，凝练成特有的地方性文化。永康人喜欢称之谓“五金文化”。“五金文化”形塑了永康人勤劳勇敢、刚强白奋、白主独立、务实理性、开放竞争、敢为人先等精神品质。但手工作业，分散的个体经营，也导致了缺乏团结意识和合作能力，自利与短视等局限。

其二，胡公文化。在永康方岩山赫灵祠供奉着一位地方神—胡公大帝。“方岩拜胡公”，在永康及其周边市县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在当地居民，特别是老一辈人的心目中，胡公是方岩山上的一个菩萨，有求必应，灵验得很。大家都以去方岩拜胡公为荣，且须连续三年每年去一次才算功德圆满，祈求胡公大帝保佑阖家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然而，根据历史记载，胡公大帝其实是人而非仙佛之流，是由真实的历史人物演变而成的江南最大的地方神之一。史载胡公名则，字子正，生于公元963年，卒于公元1039年。永康人，宋代名臣。胡则“少时读书于方岩，宋端拱二年,(公元989年)中进士，曾十握州符，六持使节，以兵部侍郎致仕”。①为官清廉，爱民、为民，做了许多造福百姓，利国利民的好事，受到民众的爱戴。据记载，明道元年(1032年)8月，任_〔部侍郎，集贤院学士，适逢长江、淮河流域大早，百姓饿死者甚众.胡则奏请免除江南各地的身丁钱，诏令永远免除衡、姿两州身丁钱。百姓感德，死后立庙祀之。永康及周边地区有胡公庙千百座，但以永康方岩山的胡公庙(灵赫祠)为最。每年农历八月十三(胡公生日)前后，以方岩山为中心，胡公庙为依托，祭祖祈神为宗旨的胡公庙会，成为当地农村的盛大节日。“上方岩香客，旧时多组成岩会(胡公会)，每会成员8-10户，会友上方岩拜胡公之膳宿、祭品由各户按年轮流负担.”“岩会会友，每年定期结队上岩，下岩后共享聚餐”。   

经过长期的民间演绎，当地人们认为胡公比神和佛还灵验，“若水若早若疫若病，有求无不应，有祷无不答。”故近则金华、绍兴、街州、台州等周边市县，远至杭、沪等地的百姓纷纷前来方岩求胡公灵签，指点人生迷津。1959年8月21日，毛泽东主席专列由庐山返京途经金华，接见部分地、县领导时说道:“永康不是有块方岩山吗?方岩山上有具胡公大帝，香火长盛不衰，最是出名的了。”又说:“胡公不是佛，也不是神，而是人，他是北宋时期的一名清官，他为人民办了许多好事，人民纪念他罢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很重要呀!”毛泽东对胡公现象作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但在当地民众心目中，胡公是“有求无不应，有祷无不答”的大帝，是人民群众的保护神、幸福神。其“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精神，构成为永康地方文化的重要基因。

其三，陈亮的“事功”学说。陈亮(1143N 1194 )，南宋时期杰出的爱国主义思想家、文学家。少时取名汝能，字同甫，26岁改名为亮，36岁又改名为同，世称龙lil先生.宋高宗绍兴十二年九月初七，生于永康龙窟村(在今浙江永康市桥下镇)。宋光宗绍熙四年(1193年)状元及第，翌年四月初八病逝于赴任途中。  

陈亮先后十余年在小岐酮“保社”和寿山石室(今五峰书院)收徒讲学，益力著书，著有(龙川文集》、《龙川词》等。

陈亮是浙东学派的代表人物，在学术上，反对朱熹的“道在物先”、“理在事先”、“存天理，去人欲”的道统论，提出“道在物中”、“理在事中”、“千途万辙，因事作则”的观点;反对朱熹空谈“义理”、“心性”，而讲求“救时”、“济事”的功利.围绕王霸、义利、天理和人欲等重大问题，同朱熹展开激烈的辩论。在大辩论中，陈亮写了《又甲辰秋书》、《又乙已养书》等一系列给朱熹的信，独树一帜力倡事功，构建了以“事功”为核心的崭新的思想体系—永康学派。

陈亮的“事功”学说，在思想界产生了重要影响。特别是在当地，成为指导人们行为的重要思想基础，对永康人的价值取向、处世态度、行为准则等形成了独特的影响。其倡导的经世致用和“事功”思想，逐渐凝练成为永康人的求真务实品行和注重功利的理性。

历史传承的种种文化因子得以凝练成了具有鲜明的永康地方特色的区域文化，成为充满特殊魅力的核心文化力。在1980年代以来的改革与发展中，这种地方文化对永康人们的思想和行为形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构成为强大的精神动力，极大地促进了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政治民主化的进程。同时，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政策，进一步地激发了永康人民敢为人先、务实创新的智慧和勇气，陶冶了永康人民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创业、特别能发现、特别能适应的优秀品行。

二、永康乡村治理的演变与探索

1.乡村治理的历史演变

关于永康历史上的乡村治理，可见的文字资料不多。目前可查的历史文献资料表明，在唐朝时，永康实行乡里制。百户为里，五里为乡。宋、元间始有都、图建置。据明正德《永康县志》记载，明代，永康分10乡、47都、118图。清代，基本沿袭旧制，在县以下设乡、都、图。据清康熙三十七年《永康县志》记载，全县分10乡、47都、112图。

民国初年，改10乡为12区，区下设都、图。民国17年(1928年)，公布县组织法。于次年8月开始，推行村里制，在县以下设区及村、里。百户以上乡村为一村，不满百户者，联合数村编为联合村;百户以上市镇为一里。全县分为365个村里，并在部分地区试行地方白治.民国20年(1931年)村里改编为乡镇。全县划编成7个自治区、7个镇, 145个乡。乡镇以下按“间邻”编制，5户为邻，5邻为间。全县共分2303个间，11557邻。民国23年(1934年)，废间邻制，改行保甲制，乡镇以下为保甲。10户为一甲，10甲为一保。实行各户互相监督和互相告发的连坐法。次年，全县152个乡镇调整为75乡镇，662保，6717甲。此后，乡镇和保甲的设置时有变动。民国35年(1946年)10月，裁撤区署，缩编为27个乡镇，392保，4554甲，直至解放。

解放后，废保甲制，设区、乡(镇)、村。区、乡(镇)成立人民政府，村设村长.1949年5月，全县设6个区、4个镇、23个乡、390个村。1950年6月，区人民政府改称区公所，为县政府派出机构.1956年，乡(镇)人民政府改称乡(镇)人民委员会，下设生产合作、财政经济、武装治安、民政调解、文教卫生等S个委员会。有乡(镇)长，副乡(镇)长1-4名，委员7-13名。

1958年10月，实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体制，基本以区为单位建立人民公社，成立公社管理委员会，设正、副社长，下设办公室、农业水利、林业特产、工业交通、文教卫生、劳动福利、武装治安、财政供销、计划统计等委员会。公社以‘卜以原来的乡为单位建立管理区，设正、副土任。村改为生产大队，设正、副大队长以及委员.大队以下设若干生产队。1962年，根据中央有关指示，调整公社组织规模，公社恢复为区，管理区改称为公社。全县设6个区、1个镇、40个公社、653个大队。

文化大革命期间，区成立革命领导小组，设正、副组长;公社和镇成立革命委员会，设正、副主任:大队成立革命领导小组，设正、副组长。

1981年10月，恢复6个区公所，各设正、副所长。12月，恢复县属城关建制镇，设正、副镇长。1983年3月，开始政社分开，实行村民自治制度的试点。行政区划不变，“以社建乡，以大队建村”。年底，全县完成政社分设，全面推行村民自治制度工作。乡镇建立人民政府，由乡镇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乡镇长、副乡镇长.村建立村民委员会，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和委员.从此，确立了“乡政村治”的薪型农村基层治理体制。

2.“乡政村治”体制下的乡村治理创新与探索

众所周知，“乡政村治”制度是1980年代初国家对乡村治理的一种制度安排.作为一种一体化的制度输入到多样化的乡村治理环境中，势必会受乡村治理环境的影响，输出不同的乡村治理实践，形成不同的乡村治理模式。

从一定意义上说，乡村治理模式的多样化，一方面是由乡村治理环境的多样化决定的，是制度适应环境的结果;另一方面是各地政府和群众根据地方实际主动改革、自主创新的产物。

与经济领域的创业、创新一样，敢为人先的永康人，在乡村治理的实践中也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永康市有关部门一直比较重视乡村治理工作的探索与创新。早在1983年，该市农村基层工作经验曾在中组部做专门介绍，并被中组部定为基层党建联系点。1990年代以来，他们对乡村治理作了一系列的创新尝试，形成了富有地方特色的经验。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永康市党政部门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在激励和扩大个私业主的政治参与，吸纳和规范农村个私业主等经济能人治村，培育能人型村治模式方面做出了杰出成绩。

其一，着力造就一支企业家型农村党支部书记队伍①   

早在1990年，永康市委提出了选配新时期农村党支部书记的“三条标准”:一是有理想、政治上强，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坚决、认真;二是廉洁公正、不谋私利、不怕吃亏，有献身精神;三是能带领群众勤劳致富、共同致富，有干劲和真本事。

1994年1月10日召开的永康市党委扩大会议，提出了“培养建设一支企业家型的农村党支部书记队伍”的具体目标，采取了一些超常规的举措:

(1)选送一批年轻有为的农村党支部书记或支书后备人选到大专院校接受正规化、系统化培训.市委决定由组织部具体负责，制定了详细规划，并拨出专项经费，逐批选送40岁上下、具有高中或相当高中文化水平的村支书或支书后备人选，到高等院校学习经济管理专业。首批50名村党支部书记及后备人选于1994年10月6日赴浙江师范大学学习。浙江师范大学为此专门开办了一个经济管理大专专业证书班，学制一年半。此举开全国农村党支部书记集体上大学之先河，在国内引起了强烈反响。在1994年10月25日召开的九省市委书记会议上，江泽民总书记高度肯定了这一战略举措。后来，被评为浙江省改革开放20年十大新闻之一。

(2)有计划地组织落后乡镇村党支书到发达乡镇挂职锻炼.根据全市24个乡镇经济发展水平不平衡的状况，永康市委有计划地组织9个贫困山区乡镇的村党支书到经济发达乡镇挂职锻炼。他们或担任厂长、经理助理，或担任工办主任、村支部书记助理。通过在经济发达地区的挂职学习、亲身经历，转变了观念、开阔了视野、拓宽了门路、增长了才干。

 (3)更新观念，鼓励经济能人担任党支部书记。他们打破旧的思维定势，树立全新的选人、用人观念，拓宽选人、用人渠道，大胆启用经济能人，通过组织调整，选配好农村党支书。在调整中，他们注重围绕企业家型，经济能人型要求量才施用，以那些观念新、能力强、懂经济、会管理、善交际、能干事的经济能人为选择农村党支书的主要对象.经调整，永康市农村党支书队伍结构起了很大变化。1994年，全市企业家型农村党支书已.与28%。

其二，大胆探索农村私营企业党建和个私业主入党工作①

随着农村个私营经济的发展，私营企业党建和个私业主入党问题必将成为乡村治理的一个重要课题。从1993年下半年开始，永康市委把私营企业党建作为基层组织建设的一项重要工作，在调研和试点实践的基础上，颁发了《关于加强私营企业党组织建设的意见  (试行)》。他们从私营企业的特点出发，加强分类指导，针对性地对私营企业党组织的设置和归属，党员发展、党组织活动等进行了大胆尝试。

(1)针对“有党员无组织”的状况，合理设置私营企业党组织。根据“积极稳妥、创造条件、因厂制宜、分类实施”的原则，永康市委按企业类型和规模、党员数量、企业所在地等，分别不同情况，采取多种形式，指导私营企业建立党组织。

（2)针对“有企业无党员(或党员少)”的状况，积极慎重地做好私营企业中的党员发展工作。发展工作的重点是抓好私营企业入党积极分子的培养，吸引私营企业中的优秀人才积极向组织靠拢